傅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傅承聿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他手中并没有文件，但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周泽刚刚汇报的、关于五年前事件的初步调查结果。
“……根据重新走访当年城西山崖事故现场的附近居民，有一位常年在此采药的药农回忆说，当天确实先看到一个很瘦弱的姑娘拼尽全力把您从车里拖出来，她自己手臂和额头都被碎玻璃划伤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才来了另一拨人，就是林薇薇和她叫来的救护车。”
“另外，我们找到了当年给您和苏念小姐做身体检查的私立医院的一名离职护士。她证实，当时林薇薇私下找过她和主治医生，要求他们在您的体检报告和苏念小姐的……孕检报告上，做一些‘修改’。”
听到“孕检报告”四个字，傅承聿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什么孕检报告？”
周泽低下头，硬着头皮汇报：“根据那名护士模糊的记忆和医院残缺的存档记录显示，苏念小姐在被您……送走之前，似乎确实做过一次检查，结果疑似……早孕。但后来归档的记录却被篡改成了普通的肠胃不适。而当时林薇薇小姐对外宣称的，是苏念小姐因为收了别人的钱，心虚焦虑才导致的生理紊乱。”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孕检……早孕……
傅承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如果苏念当时真的怀孕了……
那孩子呢？！
那个叫苏糖糖的孩子……那份DNA报告……
一个可怕的、他之前从未敢深入想象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冷。
难道……糖糖真的是他的女儿？！
是苏念当年怀着的那个孩子？！
而那份显示非亲生的报告……是苏念做了手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恨他吗？恨他到连女儿都不愿意让他认？
无数的疑问和排山倒海的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五年前的那个决定，可能不仅仅伤害了苏念，还可能让他错过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整整五年！
“查！继续查！”傅承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动用一切力量，找到当年那个主治医生！还有，想办法拿到苏念和糖糖这五年在国外的详细生活记录，尤其是医疗记录！我要知道糖糖准确的出生日期和所有情况！”
“是，傅总！”周泽感受到老板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压，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傅承聿颓然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中，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里。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过。商场上纵横捭阖、算无遗策的他，在关于苏念和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的事情上，却像一个愚蠢的瞎子、聋子！
他想起苏念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想起糖糖那古灵精怪却对他充满疏离的态度……如果糖糖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他这个父亲，当得何其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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