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者”号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行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无人机如同夜枭的翅膀,撕破沉沉的暮色,朝着雷达上那个模糊的光点以及糖糖锁定的岛屿坐标疾驰而去。
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傅承聿和苏念紧盯着传回的实时画面。起初是广阔无垠的海面,接着,一个黑点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逐渐放大、清晰。
那确实是一座岛。
一座看起来并不算大,但地势崎岖,植被异常茂密的岛屿。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下,岛屿的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和神秘。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岛屿一侧,有一个看似天然形成的深水湾,湾内赫然停泊着一艘中型货轮,货轮的外观经过特殊处理,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和船名。
“就是它!”糖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爹地妈咪,那个飘来飘去的坏蛋信号,源头强度就在这里!而且……那艘船的信号特征,和之前捕捉到的中间通讯节点高度吻合!”
傅承聿眼神锐利如鹰:“放大岛屿东南侧那片区域。”
无人机镜头迅速拉近。画面中,茂密的丛林间,隐约能看到一些非自然形成的棱角——是建筑物的屋顶!而且不止一处。这些建筑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植被进行了伪装,若非无人机从特定角度仔细侦查,极难被发现。
“有防御工事。”苏念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指向画面中几个不易察觉的制高点,“伪装网下有固定射击位,虽然看不到人,但部署很专业。”
傅承聿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对手的临时据点,更像是一个经营已久、拥有武装守卫的秘密基地。环宇资本和那个北欧家族基金会,背后牵扯的势力之深,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能探测到生命体征或电子信号外溢吗?”傅承聿问技术员。
“回报傅总,对方有很强的信号屏蔽和反侦察措施,我们的设备无法穿透他们的屏蔽层。生命体征探测也受到干扰,无法确定岛上有多少人。”
敌暗我明,情况极其不利。
傅承聿看向苏念,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念念,岛上的情况不明,风险太大。我建议先撤回,从长计议,调集更多力量……”
“来不及了。”苏念打断他,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屏幕上,“对方如此谨慎,一旦打草惊蛇,这个据点会被立刻废弃,所有线索都会中断。我们再想找到他们,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转过头,眼神在昏暗的指挥室灯光下亮得惊人:“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我要的答案,就在岛上。”
她指的是五年前的真相,以及那股一直如影随形的、想要控制或毁灭她的力量。
傅承聿读懂了她的眼神。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他能做的,就是陪她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我跟你一起登岛。”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念这次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好。但需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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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夜色彻底笼罩了海面。“逐风者”号关闭了大部分灯光,在距离岛屿五海里外下锚静默。
两条黑色的突击快艇被无声地放入海中,傅承聿和苏念,以及六名从国际安保团队中精选出的、最擅长渗透与侦查的好手,全部换上了深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着夜视仪和silencedweapon。
傅承聿看着同样一身利落作战服、眼神冷静得不像去冒险而是像回家一样的苏念,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妻子,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行动计划记住,潜入侦查,获取情报,必要时抓捕关键人员,切忌恋战。”傅承聿最后一次强调,“一旦暴露,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安保团队会在接应点接应我们。”
“是!”
苏念检查了一下别在内侧衣襟上的麻醉胸针,以及藏在袖口里的特殊香氛喷雾,对傅承聿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就绪。
“糖糖,”傅承聿对着通讯器低语,“保持静默监听,如果爹地妈咪这边信号中断超过十分钟,或者你接收到紧急求救信号,立刻联系李爷爷,启动应急预案。”
“糖糖明白!爹地妈咪小心!”小家伙的声音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信任。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划破漆黑的海面,如同利箭般射向那座仿佛巨兽般匍匐的岛屿。
登陆点选择在岛屿另一端一片陡峭的、看似无法通行的礁石滩。这对于经过特殊训练的安保人员和身手不凡的傅承聿、苏念来说,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