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韩天那逆天的容颜和方才震慑刘意的举动,无疑赢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好感。
但在一片赞叹声中,也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一些惋惜和低语。
“唉,可惜啊可惜……”
一位年纪稍长的宾客低声叹息,声音虽小,但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大厅里,还是被不少人听到。
“六公子容貌气度皆是上上之选,更有仁心侠肠,若是……若是那身修为不曾停滞,该是何等惊才绝艳?”
“我韩国又何愁不强?”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不少沉浸在韩天风采中的人清醒了几分。
“是啊……听说六公子四岁便达炼体巅峰,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可这都过去十四年了……依旧停留在炼体境……”
“可惜了这身好皮囊和这份气度,在这乱世,没有实力,终究是……唉。”
“是啊,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终究是镜花水月啊……”
这些议论声或高或低,或明或暗,充满了对韩天的惋惜。
在他们看来,韩天今日能吓退刘意,凭借的完全是公子身份的天然压制。
若刘意酒醒之后,或者换作一个不惧王权的人物,结局恐怕就难说了。
然而。
这些或赞叹或惋惜的议论,听在韩天耳中,未能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他面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又怎会知道,自己早已非吴下阿蒙,不仅打破了十四年的枷锁,更是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他们眼中的惋惜,在韩天看来,不过是夏虫不可语冰罢了。
韩天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前方的紫女和弄玉身上。
紫女毕竟是紫兰轩的主人,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先从复杂的情绪中彻底恢复过来。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好奇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她袅袅娜娜地上前几步,对着韩天盈盈一礼,声音柔媚动听:“紫女多谢六公子出手解围。”
“今日若非公子,我这紫兰轩,恐怕真要被人搅得天翻地覆了。”
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韩天的脸庞,心中依旧难免悸动。
近距离观看,这张脸的冲击力更为强烈,那纯净与深邃交织的气质,竟让她生出一种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的冲动。
但她迅速压下了这丝异样,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弄玉也紧随其后,抱着古琴,对着韩天深深一福,声音如同她的琴音一般,清澈温婉:“弄玉拜谢六公子相助之恩。”
她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韩天一眼,又迅速垂下,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未消。
心头如同小鹿乱撞,此刻近距离感受到韩天身上那股清新自然又带着莫名吸引力的气息,更是让她有些呼吸不畅。
韩天微微一笑,虚扶一下,语气温和:“紫女姑娘,弄玉姑娘不必多礼。”
“路见不平罢了,何况刘意身为朝臣,却在此地撒野,本就有失体统,我既遇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的态度从容不迫,既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因为身份而显得盛气凌人,这份平和让紫女和弄玉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紫女美眸流转,轻笑道:“公子高义。”
“此处非谈话之所,若公子不嫌弃,还请移步楼上雅间,让紫女奉上清茶,略表谢意。”
她这话一出,大厅内的众宾客顿时投来羡慕的目光。
紫兰轩的楼上雅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尤其是由主人紫女亲自邀请,这更是极高的待遇。
看来,六公子韩天今日之举,确实赢得了紫女极大的好感。
韩天今日前来,本就有意接触紫兰轩,若能借此机会与紫女、弄玉拉近关系,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当即点头,洒脱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便叨扰紫女姑娘了。”
“公子请。”紫女侧身引路,姿态优雅。
弄玉也微微颔首,抱着古琴,乖巧地跟在紫女身侧。
韩天便在紫女的引领下,在满堂宾客或羡慕、或好奇、或惋惜、或疑惑的复杂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踏上了通往紫兰轩三楼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