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反应，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那先是惊讶，继而痛快，最后好奇追问的表情变化，演绎得淋漓尽致。
紫女仔细地观察着韩天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眼神，心中不禁动摇了起来。
“看韩天的反应……不似作伪。”
“难道……真的不是他？也不是他派的人？”
“可黄雀的失踪又作何解释？”
“难道真是巧合？”
“或者，是我想多了，韩天府上另有隐情，但与刘意之死无关？”
一丝疑虑在紫女心中升起，但她并未完全放弃试探。
她脸上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反问道：“难道……不是六公子您派人做的吗？”
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大胆，甚至带着一丝试探的锋芒，想要看看韩天是否会露出马脚。
韩天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苦涩和自嘲。
韩天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笑容变得有些凄凉：
“紫女姑娘，你真是说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间虽然雅致却并不算特别奢华的大厅，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刘意是姬无夜大将军的心腹爱将，位高权重。”
“而我韩天，不过是个修为停滞了十四年、早已被父王遗忘的落魄公子罢了。”
“我哪有那个胆子，敢去动姬无夜的人？”
“我又去哪里寻找，愿意为了我而去刺杀一位左司马的高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和黯然，眼神也适时地黯淡了几分，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伤心事。
这副神情，配上他本就俊美却略带忧郁的气质，极具感染力。
紫女看着韩天脸上那毫不作伪的苦涩和黯然，听着他语气中那份沉重的无奈，心中猛地一紧！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我真是太鲁莽了！”
紫女在心中懊恼地责备自己。
“他本就因为修为停滞而备受冷眼，心中定然敏感。”
“我方才那样直接的试探，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定然刺痛了他……”
看着韩天那黯然神伤的模样，紫女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残忍。
或许，自己真的被那些错综复杂的消息扰乱了判断，冤枉了这位其实处境艰难的公子。
她原本还想顺势问一问关于黄雀或者府上是否有异常的事情，但此刻，看到韩天这般神情，那些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她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真诚的歉意，柔声安慰道：“六公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紫女相信，以公子的品性才智，迟早有一日能够冲破枷锁，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她站起身，对着韩天郑重地行了一礼：“方才紫女言语无状，多有冒犯，还望六公子海涵，恕紫女莽撞之罪。”
韩天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无妨，紫女姑娘也是无心之失，不必如此。”
“我早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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