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宏大无情的声音落下,天幕之上,“苟王”二字绽放出刺目金光,其下那道平平无奇的画像,却仿佛蕴含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让万界生灵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他,就是韩跑跑。】
【一个将‘苟’字诀,修炼到极致,贯彻到生命每一个瞬间的男人!】
话音未落,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金光与画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破败的景象。
那是一间用黄泥与茅草搭成的屋子,屋顶的窟窿透下几缕天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童,正睁着一双大得有些不合比例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那漏光的屋顶。
屋外,传来男人沉重的咳嗽声,以及女人压抑的叹息。
【他出身凡俗,家境贫寒,若无意外,本该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这名为五里沟的贫瘠村落中,庸碌一生,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宏大的旁白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冷漠与公允。
【然而,命运的丝线,在他七岁那年,被轻轻拨动。】
【他的三叔,一个在凡俗江湖中闯荡的汉子,给了他一个踏入七玄门,改变命运的机会。】
画面流转。
阴风怒号,怪石嶙峋。
一座名为“炼骨崖”的万仞绝壁,笔直地插入云霄。
数十个年纪相仿的孩童,正手脚并用,艰难地向上攀爬。
石壁湿滑,寒风刺骨,不时有孩童力竭,发出一声惊呼,从半空中坠落,被崖底早已准备好的门中弟子接住,宣告淘汰。
镜头给到了那个瘦弱的孩童,韩立。
他死死地扒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指甲缝里满是血与泥。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向上挪动一寸,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呼吸粗重,肺部火烧火燎。
比起其他身手矫健的孩童,他的动作笨拙而迟缓,每一次发力都显得那么的勉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股近乎偏执的韧劲。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放手。
最终,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就在考核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一只沾满血污的小手,终于扒住了崖顶的边缘。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上去,整个人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通过了,以最狼狈的姿态,成为了七玄门的一名记名弟子。
看到这一幕,诸天万界无数修士,都看呆了。
《圣墟》位面,某阳间大能眉头紧锁。
“这……这资质,也太差了吧?攀爬凡俗崖壁都如此费力,根骨之劣,简直闻所未闻。”
《斗破》位面,云岚宗。
纳兰嫣然看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就这种天赋,也能登上这天道盘点第五?简直是笑话。”
“这还不如那个王滕呢!人家好歹出生自带古战车轰鸣,天生王者之姿!”
一时间,万界哗然。
质疑声,嘲笑声,不解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见惯了天骄崛起、神体出世的强者眼中,韩立的开局,甚至不能用“普通”来形容,只能说是“拙劣”。
就在这时,天幕旁白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诸位莫急。】
【此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天赋,而在于其心性。】
话音落下,画面再次切换。
七玄门,神手谷。
韩立被一名面容和蔼的中年人收为弟子,此人正是七玄门内赫赫有名的“墨大夫”。
墨大夫对他关怀备至,悉心教导他医术,传授他长春功心法。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这名资质平平的少年,撞上了天大的好运。
然而,天幕的旁白,却揭示了那温情脉脉面纱下的恐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