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翠绿并没有保持柔嫩的姿态,它疯了似的抽条、硬化。
眨眼间,原本脆弱的嫩芽异化成了一株半米高的晶体植株,叶片不再是植物纤维,而是半透明的结晶体,里面流淌的也不是汁液,是沸腾的金光。
玛拉跪在地上,手里的便携终端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她根本顾不上烫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重组的代码乱码。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生物学逻辑,甚至不符合这个该死的游戏底层逻辑。”玛拉的声音在抖,她猛地抬头,眼底全是血丝,“这不是自然生命,这是‘薪火之种’。那一百多个把自己炼成封印的老鬼,把最后一点生命力全压在里面了。这东西一旦长成,能把被系统格式化的世界规则强行重启。”
空气里的能量密度正在飙升,像是一口即将炸膛的高压锅。
“所有人,后撤三十米!怪力,架盾!”
林枫吼了一声,身体却反其道而行。
他没有退,反而顶着那股要把人推出去的气浪,一步跨到植株面前。
手里的黑色徽章滚烫得像块烙铁。
他没有犹豫,把徽章狠狠按在了晶体植株的主干上。
这不是赌博,是验证。
如果那群老鬼的意志真的还在,这就该是把钥匙。
“嗡——”
植株剧烈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地下剧场为圆心,毫无阻碍地穿透岩层、地表,瞬间横扫全境。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某种无声的共鸣。
此刻,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所有接入了“新狩法典”的猎人们,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惊讶地发现,手中原本冰冷的武器正在发热,那一行行原本只有制式编号的金属铭文旁边,浮现出了一个新的蚀刻标记:一柄断裂的大剑,被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
这是身份认证,也是一道无声的战备动员令。
“噗通。”
身后传来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林枫回头,看见艾莉正痛苦地抓着地面,指甲抠进了岩石缝隙里。
她那双尖耳正在疯狂颤动,像是在接收某种只有她能听到的高频啸叫。
“北纬47……冰渊裂谷……”艾莉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冷汗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灰尘里,“那里……那里埋着‘断旗旅团’的最后一座兵工厂。三百具……三百具封存的古代动力装甲,还有……还有那张图纸……”
“什么图纸?”克拉克手里的战斧“咣当”一声杵在地上,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呼吸粗重起来。
“能击穿古龙鳞甲的……‘穿星弩’。”
克拉克的瞳孔骤缩。
“操。”老兵骂了一句,眼里全是贪婪的光,“那是传说里的东西,有了那玩意儿,咱们这群泥腿子就能武装出一支正规军。”
“别高兴太早。”玛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地形图,脸色难看得要命,“那个坐标现在处于活跃火山带的正下方。常规路径早就被熔岩填满了,哪怕是耐热套装,进去也是个死。”
死路?
林枫瞥了一眼那株还在律动的晶体植株,又看了看玛拉屏幕上那片通红的死亡区域。
“路是被堵死了,但空间还在。”林枫伸手从腰间摸出两颗精灵球,拇指弹开卡扣,“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强行撑开一条路。”
“你想用‘羁绊共振’?”玛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要用电光鼠和青藤蛇制造电磁地脉共振?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负荷,你的脑子会烧坏的!”
“烧坏总比坐以待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