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海市，像一座被放置在巨大蒸笼里的不夜城。傍晚六点，夕阳的余威尚未散尽，空气湿热，黏腻地贴在行人的皮肤上。（前面写的七月，改不了了，见谅。）
李昊单手扶着奔驰G63的方向盘，平稳地行驶在拥堵的车流中。冷气开得很足，将外界的燥热彻底隔绝。此时的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纯白色BottegaVeneta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BrunelloCucinelli深灰色休闲长裤，脚上一双低调的Tods乐福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反射着车内柔和的光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俊朗，又不失一种内敛的奢华感。
昨晚他收到了宋妍霏的信息，约在净安加里中心的一家知名中餐厅“玉堂春暖”。对于这个约会，李昊抱着一丝好奇和期待。那天晚上在直播间，他只是一时兴起。而后来她主动添加微信，并发起邀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懂得都懂(???)
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李昊将G63稳稳地驶入嘉里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乘坐直达电梯来到“玉堂春暖”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便扑面而来，取代了停车场那略带汽油味的空气。餐厅装修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深色的木质结构，柔和的宫灯照明，屏风上绘着写意的山水，环境静谧而高雅。
报上预定信息，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侍应生微笑着将他引向一个靠窗的位置。远远地，李昊就看到了那个已经坐在那里的身影。
宋霏霏。
她比直播间里看起来更加鲜活、立体。今天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但又不失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新。她穿着一件淡藕荷色的方领连衣裙，布料看起来柔软顺滑，将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愈发剔透。裙长在膝盖上方，恰到好处地展露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她似乎有些紧张，微微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玻璃杯中的吸管，侧脸的线条优美，鼻梁挺翘，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李昊走近，脚步声让她抬起头来。刹那间，那双在直播间里见过的大而明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艳和慌乱。
“李……昊哥？”她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以及掩饰不住的紧张。
“是我。宋霏霏？”李昊微微一笑，在她对面落座。近距离的观察下，他发现这个女孩的颜值确实能打。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勾勒，没有浓重的滤镜，没有夸张的网红妆容，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纯净美感。尤其是那双眼眸，清澈见底，此刻因为紧张和些许的害羞，荡漾着粼粼波光，格外动人。
“是我！昊哥，你…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宋霏霏脸颊飞起红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颜值党，在来的路上，她想象过这位神秘神豪的无数种形象——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略带油腻的暴发户？甚至是有些特立独行的怪咖？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年轻、俊朗，气质卓然的男人。李昊的帅气不是那种阴柔的花美男，而是带着一种清爽和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沉稳，混合着他身上那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衣着所带来的贵气，形成了一种几乎让人瞬间心动的吸引力。
“还要什么？”李昊饶有兴趣地追问，侍应生适时地递上菜单，稍稍缓解了宋霏霏的尴尬。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意外。”她小声说道，接过菜单，却有些不知所措。她在网上看到这家餐厅的评论不错，就选了这家，没想到价位这么高。
李昊见此，翻了翻菜单，直接对着侍应生报出了几个菜名：“十五年陈皮花胶炖水鸭，清蒸东星斑，黑松露鲍鱼红烧肉，蟹粉扒芦笋，再加一个松茸菌汤。甜品稍后再说。”转头向着宋霏霏说道：“这顿我请你吧，下次你再请我。”
侍应生记录完毕，恭敬地退下。
“昊哥，让您破费了……说好我请客的”宋霏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顿饭而已，不必在意。”李昊摆摆手，“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吗？直播没再遇到麻烦吧？”
宋霏霏摇摇头，笑容自然了许多：“没有没有，托您的福，那天之后直播间热度高了很多，也来了很多新粉丝。而且……而且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欺负我啦！”
“那就好。”李昊点点头。
菜品陆续上桌，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瞬间提升了餐桌上的氛围。李昊用公筷给宋霏霏夹了一块丰腴软糯的红烧肉：“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谢谢昊哥。”宋霏霏小口品尝，肉质入口即化，黑松露的香气浓郁，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味。美食似乎是最好的润滑剂，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在逐渐消融。
他们开始聊天。主要是宋霏霏在说，李昊在听，偶尔会插入一两个问题，或者给出精炼的点评。宋霏霏聊起她在上戏的学习生活，说起舞蹈课上的糗事，说起排练时和同学们的趣事，说起对未来的憧憬和迷茫。她的声音清甜悦耳，语调生动，时而蹙眉，时而展颜，表情丰富而真诚。
李昊安静地听着，他发现这个女孩不仅外表出众，内心也很干净、纯粹。她对舞蹈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热爱和认真，并非那种只想靠着颜值和炒作快速成名的浮躁之人。
“有时候会觉得挺累的，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条路。”宋霏霏轻轻搅动着汤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竞争太激烈了，而且……很多时候并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
“任何行业都是如此。”李昊淡淡开口，“但稀缺的才华和极致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资本。你两者兼具，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和一点运气。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宋霏霏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他肯定了她的外貌，更肯定了她的潜力。这对于一个在艺术道路上摸索前行的年轻女孩来说，是莫大的鼓励。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昊哥，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李昊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李昊的谈吐、见识，以及对许多事物一针见血的见解，都让宋霏霏深深着迷。他似乎无所不知，从古典歌剧到现代金融，从全球旅行见闻到米其林美食点评，都能信手拈来，却又不会给人卖弄之感。
饭后，侍应生撤走残席，送上了精致的龙井茶和甜品。
“时间还早，”宋霏霏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华灯初上的璀璨夜景，鼓起勇气提议道，“昊哥，如果您没事的话，我们……要不要在附近逛逛？”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次约会，想和李昊多待一会儿。
李昊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心中了然。
“好。”他干脆地答应，“加里中心商场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