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抓,傻柱算是捡了条漏,侥幸没被牵连。
可厂里丢了酱油的账,终究得有人扛。
傻柱责无旁贷,工资里硬生生被扣了两块钱——这在当时,够买好几斤白面了。
这事也闹得何雨水跟他翻了脸,红着眼眶撂下狠话:“哥,你要是再这么拎不清,以后这个家我也不回了!”
林青听着隔壁传来的争吵声,半点不意外。
江卫国是个实打实的正派人,能瞧上何雨水,就说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绝对拎得清。
老话没错,不是一类人,压根进不了一家门。
棒梗不在院里搅和,傻柱也收敛了不少,林青总算舒坦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这会儿还没开学,他每天的核心任务,就是变着法子给杨素贞做好吃的。
炖肉、炒菜、蒸包子,把母亲养得气色愈发红润。
美中不足的是,这几天连一次模拟机会都没触发,没拿到半点生命力,没法给母亲添寿。
中午总算盼来个大晴天,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林青挽起袖子,把家里的衣服都抱出来洗。
没有洗衣机的日子是真熬人,搓得胳膊发酸,他一边拧着湿衣服,一边琢磨: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啥时候才能用上不用手搓的洗衣机啊?
杨素贞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裹着她,脸蛋透着一层柔光,像极了八九十年代港片里的女星,温婉又亮眼。
她看着儿子忙前忙后,心里疼得慌,总想搭把手。
“阳阳,帮妈把针线筐递过来呗。”她声音柔柔的,“你那件棉袄袖口都磨破了,妈给你缝补缝补。”
虽说家里不缺钱,可林建设和杨素贞向来节俭,衣服破了补补再穿是常事,只有实在破得没法补了,杨素贞才会给林青做新的。
林青把针线筐递过去,笑着打趣:
“妈,先别急着给我补啊,也抽空给我未来的弟弟妹妹做些小衣裳呗,省得以后他们出生了,衣服不够穿。”
杨素贞被儿子逗得笑出了眼角纹,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们阳阳真是长大了,还懂得操心弟弟妹妹了。
放心吧,你小时候穿的那些衣裳,都还新着呢,到时候他们捡着穿正好。”
母子俩正说着话,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晃悠着走了出来。
“呦,杨寡妇忙着呢……”
他张口就来,跟喊秦淮茹似的,没皮没脸地叫人家寡妇。
话音还没落地,“啪”的一声闷响,一个黑乎乎、湿漉漉的煤球精准地砸在了他脸上。
冰凉的煤水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了他一脸一身,又黏又脏,还带着股呛人的煤烟味。
这年代家家户户都烧煤炭,这种湿煤是夜里用来封火的,林青昨晚上拌了不少,经一夜霜冻,硬邦邦的,砸在脸上又疼又凉。
“我操!你小子干嘛?谋财害命啊?”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泥。
抬头一看,林青正站在煤坑旁边,手里还攥着一个刚捏好的湿煤球,眼神冷冷的,那架势,只要他再敢多说一句,下一个煤球立马就砸过来。
“你疯了?大白天的冲我丢煤球?”
傻柱气得跳脚,指着林青的鼻子骂。
林青没动,语气沉得吓人:
“我警告过你,我爸的尸首没找到一天,我妈就不是寡妇。
你刚喊我妈啥?”
傻柱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林青之前确实跟他撂过狠话,不准喊杨素贞寡妇。
刚才是被杨素贞那张漂亮脸蛋晃了神,一时忘了。
这小王八蛋下手也太狠了,居然真敢动手砸他!
要是杨素贞不在场,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没大没小的小子,替林建设管管他。
可当着杨素贞的面,他还真不好意思动手——毕竟,他心里还惦记着人家那张漂亮脸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