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额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瞪着门口那个半大的小子，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顶破天灵盖，他猛地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老子刨你家祖坟了？这么害我！”
“砰！”
保卫科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都跳了一下，他横眉冷对：
“许大茂！你自身的问题严重得很！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蹦跶起来了？威胁举报火灾的有功人员？你想干什么！”
“火……火灾？”许大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满腔的怒火瞬间卡壳，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不是举报他俩钻库房那点破事儿？
“不然呢？！”主任气得发笑，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人家孩子看见库房冒烟，一路跑着来喊人救火！你许大茂干了好事不敢认，还敢冲着功臣呲牙？我告诉你，就算你俩那点腌臜事真是他举报的，你也活该挨处分！”
许大茂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像只被戳破的皮球，讪讪地嘟囔：“我……我这不是以为他专门针对我嘛……”
这时，一直躲在妈妈身后的林青适时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写满了“天真无邪”和“困惑”，他声音清脆：“大茂叔，你干啥坏事了呀？我为啥要举报你？”
“噗——”旁边有个年轻保卫干事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条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杨素贞一把将儿子搂紧怀里，护犊子般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轻斥道：“小孩子家家的，别瞎问。”
林青立刻从善如流，小脑袋靠在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应和：“哦~小孩子不能乱说话呀？那我听话，我不说啦！”
那副乖巧的模样，看得保卫科主任心头一软，同时也对许大茂更加鄙夷。
主任长长舒了口气，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小朋友，别怕，告诉叔叔，你是怎么发现着火的？”
林青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小眉头微微蹙起：“我来接妈妈下班呀。本来要走了，突然肚子疼，想上厕所。可是厕所好远哦……”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低了下去，“叔叔，我知道随地大小便不对，我错了……”
“没事没事，好孩子，知错就改就行。”主任连忙安抚，忍不住又斜了许大茂一眼，
“亏得你没跑远，不然这火就烧大了，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没人发现了！”这话意有所指，许大茂和秦淮茹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那你看到的时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主任继续耐心引导。
林青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呀，我跑过去的时候，门下面那块就已经在冒火苗和烟啦！”
主任眉头皱了起来，自言自语：“奇怪，库房大门轨道下面我们经常清理，不该有那么多杂草啊……”
这话如同给许大茂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林青激动地喊道：
“主任！肯定是他！是这小子故意放的火！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主任您不知道，前些天我家丢了一只老母鸡，有人怀疑是他偷的，我当时就说了他几句，他肯定怀恨在心，打击报复！这是蓄意破坏公物！必须严惩！”
杨素贞听到这话，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气得浑身发抖，她将儿子护在身后，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许大茂！我只当你是个不要脸的混不吝，没想到你心肝都黑透了！我家林青才十一岁！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他自己差点被火吓着，跑来喊人还喊出错了？
你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脏事，还想把屎盆子往孩子头上扣？晓娥妹子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黑心烂肺、连孩子都要诬陷的玩意儿！你还有没有点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