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锵！咚咚锵！”
锣鼓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人群的喧哗，像潮水似的涌进四合院。
院门口很快围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两个身影，敲锣打鼓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轧钢厂保卫科主任，他手里攥着面铜锣，胳膊抡得飞起，“哐哐”敲得震天响，嗓子喊得劈叉：“来来来！老少爷们儿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咯！”
他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把院里各个屋的人都引了出来。
“这两位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名人’，大家伙儿都睁大眼睛认清楚！”
保卫科主任用铜锣指着身边两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这个留着小胡子，油头粉面的，就是咱们厂‘大名鼎鼎’的许大茂！”
接着又指向旁边那个穿着花棉衣、头都快垂到胸口的女人：“这个呢，就是‘貌美如花’的秦淮茹！”
到了院ZY，保卫科主任抬手一挥，锣鼓声戛然而止。
他斜睨着两人，语气带着命令：“来，当初你们俩是怎么勾搭上的，今儿个就给大家伙儿原封不动演一遍！”
话音刚落，几个厂里的汉子立刻排好队，一左一右把臊眉耷眼的许大茂夹在中间，像押着犯人似的。
秦淮茹站在原地不动，肩膀微微发抖。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看不下去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小：“你倒矫情上了？有本事做出那档子事，没本事演一遍给大伙儿看看？”
秦淮茹咬着嘴唇，下唇都快咬出血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我婆婆和孩子都住在这儿，求求你们了，换个地方演行不行？别在这儿……”
“呵，”蓝布衫女人嗤笑一声，语气尖酸刻薄，“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当初在库房里那股子浪劲儿哪儿去了？这会儿跟我们哭爹喊娘的，你配吗？”
保卫科主任手里捏着根竹篾条，轻轻敲着掌心，慢悠悠地说：“秦淮茹，你也别怨大伙儿。你要是不愿演，咱们就耗在这儿，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功夫陪你耗。”
秦淮茹看着围过来的邻居越来越多，眼神里满是屈辱，却也知道反抗无用，只能哭着点了点头。
她慢吞吞地走到许大茂前面站定，刚站稳，就有个汉子故意喊道：“秦淮茹！后边排队去！没个先来后到的规矩了？”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许大茂……许大茂替我排着呢。”
“许大茂，是这么回事吗？”另一个人紧接着问道。
许大茂缩着脖子，手不自觉地搭到秦淮茹肩膀上，硬着头皮应道：“哎没错！秦淮茹是我姐，怎么着？”
他侧头看向秦淮茹，眼神躲闪：“对吧姐？”
“就……就是。”秦淮茹的声音里全是哭腔，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会儿院里已经挤满了人，连墙角都站了不少看热闹的。
杨素贞扶着腰，身边跟着娄晓娥，娄晓娥手里还牵着林青，娘仨也挤在人群里瞧着。
人越多，秦淮茹越觉得难堪，眼泪流得更凶，肩膀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