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丁团长和孔团长得手了!电报上说,他们已经把鬼子的后勤线搅成了一锅粥!鬼子运粮的车队、弹药库,全让他们给点了!”
地下指挥中心里,通讯兵林娥摘下耳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将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了楚云。
楚云的目光扫过电文,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
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位。
时机,到了。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着日军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的红色箭头,此刻已经陷入了前不能进,后顾不暇的尴尬境地,像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蛇,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
“老李,你看。”楚云指着沙盘,嘴角带着一丝玩味,“鬼子现在就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白天进攻,被咱们打断了爪子;晚上偷袭,被咱们烧了屁股;现在后路又被老丁和老孔抄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一直蹲在旁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如同即将出笼的猛虎。他凑到沙盘前,顺着楚云的手指看去,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楚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这种又饿又怕,士气掉到裤裆里的老虎,咱们是不是该上去,一脚踩死它?”
李云龙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还等个屁!参谋长,你就下令吧!老子的骑兵营,刀都快他娘的等得生锈了!”
“好!”楚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防御战,到此结束。”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锐利的寒芒。
“从现在开始,转入总反攻!”
“传我命令!”楚云的声音,在瞬间变得洪亮,回荡在整个指挥中心,“所有坑道口,全部打开!炮兵营,对敌军预设集结点进行三轮火力覆盖!把我们缴获的鬼子炮弹,加倍还给他们!”
“一营、二营、三营,从左翼、中路、右翼,呈扇形出击,给我把鬼子的冲锋队形,彻底撕碎!”
“张大彪!”
“到!”张大彪早就摩拳擦掌,闻声立刻挺直了腰杆。
“你的任务,是穿插!撕开敌人的正面防线后,不要恋战,直插第九旅团的侧翼,配合丁团长和孔团长,把他们给我按死在撤退的路上!告诉老丁和老孔,给老子狠狠地打,别放一个鬼子过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就冲了出去,那股子杀气,让指挥中心里的文职人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最后,老李……”楚云的目光,落在了李云龙的身上,带着一丝笑意,“你的骑兵营,养精蓄锐了这么久,是时候亮剑了!”
楚云的手,从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用食指,重重地敲在了铃木重康指挥部的那个位置上。
“绕过去!从西侧山谷,绕到鬼子指挥部的屁股后面去!我要你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给我把铃木重康的脑袋,从他的指挥部里掏出来!活的!”
“哈哈哈!好!”李云龙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这个活儿,我喜欢!参谋长,你就瞧好吧!老子今天不活捉了铃木那狗日的,我就不叫李云龙!”
说完,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大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指挥中心,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吼着:“警卫员!和尚!给老子备马!快!”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到每一个战斗单位。
下一秒,整个黑云寨,这座沉寂了许久的钢铁堡垒,活了过来!
“轰隆隆……”
沉重的伪装盖板被液压杆一一推开,数十个隐藏在山体各处的坑道出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骤然洞开!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地下喷涌而出,气冲云霄!
数千名养精蓄锐、憋了一肚子火的独立团战士,端着清一色的四二式半自动步枪,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从那数十个日军意想不到的出口,猛地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从正面冲击,而是从日军的侧翼,从他们的背后,从那些他们以为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发起了最猛烈的突袭!
“咚咚咚!”
后山炮兵阵地上,数十门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再次发出怒吼,将成吨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倾泻到日军惊慌失措下试图集结的队伍中。
正面防御战,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瞬间演变成了一场规模宏大、波澜壮阔的围歼战!
而在这场围歼战中,最耀眼,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无疑是李云龙率领的骑兵营!
五百多匹战马,如同黑色的怒涛,绕过了混乱的主战场,沿着楚云规划好的隐蔽路线,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日军第四旅团的心脏——铃木重康的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