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台疯狂“折磨”黑豹特战队的同时,黑云寨后山。
一间不起眼的土坯房外,两个班的警卫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李云龙想凑过去看看,都被警卫员拿枪顶了回来。
“他娘的,参谋长又在里面捣鼓什么宝贝疙瘩?比老子的炮兵阵地还严!”李云龙骂骂咧咧地走了,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实验室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酒精的味道弥漫着。林娥和几个从北平辗转而来的老化学教授,眼睛里全是血丝,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半个多月。
各种简陋的玻璃器皿,经过改造的土制离心机,还有用木炭和棉花层层过滤的无菌操作台……一切都显得那么原始,却又井然有序。
楚云提供的“青霉素实验室制备技术”,就像一盏指路明灯,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但从图纸到现实,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楚参谋长给的菌种太完美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声音颤抖地说道,“产率高,活性强……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尝试,他们终于在今天,成功提取并纯化出了第一批微量的青霉素冻干粉剂。
那一点点淡黄色的粉末,被小心翼翼地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在众人眼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野战医院的医生,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
“林主任!不好了!三营的王排长……快不行了!”
王排长是在上次保卫战中负伤的,大腿被鬼子的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虽然及时处理了,但这两天还是不幸发生了感染,高烧四十度不退,说起了胡话,整条腿都肿得像水桶一样粗,紫黑发亮,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一股腐肉的恶臭。
医院里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磺胺粉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撒,盐水一遍遍地冲洗,甚至连一些土方子都试了,可病情却越来越重。
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在战场上一个人砍翻了七个鬼子的汉子,一点点被死神拖向深渊。
“用这个!”
楚云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实验室,他拿起那瓶刚刚制备出来的青霉素,没有丝毫犹豫,递给了医生。
“参谋长!这……这药来路不明,连动物试验都没做过,万一……万一出了事,是医疗事故啊!”医生急得满头大汗,死活不肯接。这要是把人治死了,他得被枪毙!
楚云一把夺过药瓶,直接推开医生,大步走向病房:“出了事,老子一力承担!老子枪毙自己给你赔罪!”
“现在,王排长多喘一口气都是赚的!是用这万分之一的希望去搏命,还是眼睁睁看着他现在就断气!你他娘的选一个!”
楚云的声音如同炸雷,医生瞬间被镇住了,脸色煞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林娥和几位老教授,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理论上,这药绝对有效,但第一次用在人身上,谁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时,奇迹发生了。
“退烧了!退烧了!俺的娘嘞,王排长他退烧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从病房里传来,声音都破了。
众人冲进去一看,只见原本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的王排长,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额头上的高热已经褪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医生颤抖着手解开绷带,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惊喜地发现,原本红肿流脓、散发着恶臭的伤口,竟然开始收敛,不再流出黄绿色的脓液,恶臭也消散了大半!
“神药!这他娘的是神药啊!”
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军医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救命的神药啊……”
整个野战医院,彻底沸腾了!
青霉素的奇效,如同风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根据地!
楚云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的欢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转身对身后的赵刚和林娥说道:“告诉兵工厂,给实验室单独拉一条生产线!所有设备优先供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从今天起,青霉素,就是我们根据地最高级别的战略物资!产量,不设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