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日军炮楼被用一种近乎魔幻的方式端掉之后,同样的剧本,开始在长达数百公里的封锁线上,不断上演。
今晚,是东段三号碉堡。
明晚,是西段七号炮楼。
后天,可能是南段的中心堡垒。
黑云寨的“拔点”行动,就如同一个最精准的外科医生,在冈村宁次这条巨蟒的身上,一刀一刀,精准地切断它的神经。
每天晚上,当夜幕降临,对于驻守在封锁线上的日伪军来说,就成了最难熬的时刻。
他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什么时候会突然塌陷。
他们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固堡垒,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变成活埋自己的坟墓。
他们不知道,那些神出鬼没的八路军,会从哪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钻出来,收割他们的生命。
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惧,远比真刀真枪的冲锋,更让人崩溃。
阳泉外围,一座孤零零的碉堡内。
日军曹长山田,死死地攥着冰冷的步枪,眼睛布满血丝,惊恐地盯着脚下的水泥地面,仿佛那下面随时会钻出魔鬼。
“山田君,你……你听到了吗?”旁边一个新兵蛋子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又有声音了……就在我们脚下……”
“八嘎!闭嘴!不许胡说!”山田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昨天晚上,左翼五百米外的铃木小队,连人带碉堡,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歪”了,然后上面就插上了八路军的旗!
他们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
这种等待死亡的恐惧,比直接冲上来拼刺刀,要折磨人一万倍!
突然,地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啊——!来了!他们来了!”新兵发出绝望的尖叫。
山田再也绷不住了,他怪叫一声,扔掉步枪,疯了似的冲向碉堡门口:“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地狱!”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封锁部队中蔓延。
日军前线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许多伪军,更是被吓破了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发现随时可能被活埋,哪里还敢待下去?逃兵现象,开始大规模出现。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