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死寂。
易中海的脸色由铁青转为酱紫,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拼命鼓动。
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尖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后背上,扎在他那张自诩为“正直”的老脸上。
几十年了!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靠的就是一个“公道”的牌坊!
今天,这个牌坊被刘光奇三言两语,砸了个稀巴烂!
“你……你……”
易中海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刘光奇胡说八道?
可他心底最阴暗的算计,确实就是如此!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羞辱都化作了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
“都不用过日子了?一个个闲得发慌是吧!”
“散了!都给我散了!”
易中海几乎是吼着说完这几句话,再也不敢多留一秒,甩开膀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了自己家。
“砰!”
他家的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的响声,宣告着这位一大爷的威信,在今天彻底崩塌。
人群骚动起来。
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易中海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刘光奇的屋子,最后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
他骂的究竟是谁,没人知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今天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被一个小辈当着全院的面,把自己那点心思扒了个底朝天,比挨一顿揍还难受。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淮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然后一跺脚,也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屋。
秦淮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感受到了傻柱那一眼里的怨怼。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最大的依仗,傻柱这个“长期饭票”,今天被刘光奇这么一闹,恐怕是要生出二心了!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刘光奇的房门,那眼神,恨不得把门板烧穿。
可她什么也不敢做,只能咬着嘴唇,拉着被吓傻的棒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嘿,有意思,真有意思!”
许大茂是全场唯一一个看戏看得心满意足的人。
他抱着胳膊,啧啧称奇。
“这刘光奇,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嘴皮子比刀子还快!今天这出戏,够劲!”
他幸灾乐祸地笑着,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回了后院。
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震惊和玩味。
他们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今天发生的一切,足够他们聊上十天半个月了。
最后,院当间只剩下刘家几口人。
刘海中呆呆地站着,看着大儿子的房门,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个儿子,他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爸,大哥他……他是不是中邪了?”刘光天凑过来,小声地嘀咕。
刘光福也附和道:“就是,太吓人了,连一大爷都敢怼。”
二大妈则是一脸惶恐,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把院里人都得罪光了……”
刘海中回过神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都闭嘴!”
他现在心乱如麻,脑子里一边是刘光奇那冰冷的眼神,一边又是“大学生干部”、“老领导”的美好蓝图。
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黑着脸,背着手,也回了自己屋。
……
房间内。
刘光奇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绝对冷静】的被动技能,让他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