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将那摞来之不易的课本整齐地码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有了钱,有了书,还有了充足的时间。
他的通天大道,已经铺开了第一块基石。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是二大爷刘海中回来了。
与往日的官僚做派不同,今天的刘海中,红光满面,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哎,三大爷,还没吃呢?”
他主动跟阎埠贵打着招呼,声音洪亮。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瞥了他一眼。
“吃了,你家今儿是有什么喜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拔高了八度,确保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们家光奇,今天在厂里,给厂子立了个大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
“厂长亲自批的,奖励二百块钱!”
“二百块!”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二百块!
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刘海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继续大声宣布。
“这还不算完!”
“厂长特批,给我们家光奇放‘学习假’!工资照发,福利照旧!”
“啥时候考上大学,啥时候再去销假!”
“等毕业了,厂里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都给他留着呢!”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给砸蒙了。
带薪休假?
还保留副科长的位置?
这刘光奇是走了什么通天的好运?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准备缝补的衣服,可她的心思早就飞了。
她看着刘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年轻,有本事,有前途,还有钱。
这样的男人,要是能……
她正想着,傻柱黑着脸,一身酒气地从外面回来。
他刚在厂里食堂就听说了刘光奇的事,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
一进院,就看到秦淮茹对着刘光奇家门口发呆,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一股酸意和怒火直冲傻柱的脑门。
“看什么呢!”
傻柱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解释。
“没……没看什么。柱子,你回来了。”
“哼!”
傻柱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怨毒地扫了一眼刘家的方向。
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小白脸,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得二百块钱?凭什么能让秦姐都看得发呆?
傻柱越想越气,一头扎进自己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很快,屋里就传出“咕咚咕咚”的灌酒声和摔砸东西的闷响。
院子里的人都缩了缩脖子,知道傻柱这是又犯浑了。
夜深了。
刘光奇看完一章数学,感觉有些疲乏,便推门出来,想到院里透透气。
刚走到院子中央,一道黑影就带着浓烈的酒气,从旁边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傻柱。
他双眼通红,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疯狂。
“刘光奇!”
他含混不清地叫着。
刘光奇看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