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当上副主任的第二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他特意早起半小时,把那件干部才有的中山装穿上,四个口袋平平整整,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对着镜子,他挺了挺肚子,背着手,学着杨厂长的样子咳嗽了两声。
“嗯哼!”
感觉对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也不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筷子和碗几乎不发出碰撞声。
“光天,吃完饭把院子扫了。”
“光福,去把水缸挑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点头应是。
在四合院里当了几十年窝囊废,刘海中终于体会到了发号施令的快感。
这种感觉,比喝了二两酒还上头。
吃完饭,他没有立刻去上班,而是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他决定要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自从一大爷易中海因为傻柱的事威信扫地,这院里就没人再张罗开会了,乱糟糟的。
现在,他刘海中是干部了!
这个责任,他必须担起来!
“咳咳!”他站在中院,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各家各户都注意了啊!今晚七点,在院里开全院大会!讨论咱们院的环境卫生问题!谁都不许缺席!”
喊完,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院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嘿,这刘海中,刚当上个副主任,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小声点!人家现在是干部,跟咱们不一样了!”
晚上七点。
院子里摆开了阵势,各家各户都搬着小板凳坐好了。
刘海中坐在最中间,学着以前易中海的样子,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坐在角落里的易中海身上停顿了一下。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易中海低着头,脸色铁青,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一言不发。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咱们院的脸面问题!”
“我今天当上了副主任,我走出去代表的就不光是我自己,还有咱们整个大院的形象!”
“但是!我们院里的卫生情况很不理想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阎埠贵家。
“三大爷,你家窗台上那层灰都能写字了!像话吗?”
阎埠贵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刘海中又指向另一边。
“还有那家墙角堆的那些破烂,是准备传代啊还是怎么着?”
他颐指气使,挨家挨户地点评,享受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傻柱坐在人群里,早就看不下去了,撇着嘴想开喷。
“他算个什么东……”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秦淮茹一把死死按住。
秦淮茹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警告道:“你疯了?现在刘家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