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五班的生活,因为江晨的“露了一手”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兵们不再敢随意嘲讽他,甚至在他训练时,都会下意识地凑在旁边,偷偷模仿他的动作,虽然学得不伦不类,但至少那股懒散劲儿收敛了不少。
许三多更是成了江晨的“头号粉丝”,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江晨教给他的各种技巧。短短半个多月,他的体能和基础军事技能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跑步不再喘得像拉风箱,做腹部绕杠也能勉强完成两个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下午,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漫天烟尘,一个嚣张的甩尾,停在了五班的营房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倨傲的老兵。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臂章上“钢七连”三个字格外醒目,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俯视。
“谁是马东?出来!”老兵扯着嗓子喊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命令的口吻。
班长老马连忙从班房里跑出来,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报告!我就是马东,请问有什么指示?”
那老兵上下打量了老马一眼,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像是宣读圣旨一样,清了清嗓子念道:“经连部研究决定,鉴于草原五班近期训练松懈,作风懒散,严重拖了全团后腿,特派我,钢七连一班战士李铁,前来督促并传达批评!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羞辱意味。
五班的战士们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但却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钢七连是七零二团的王牌,是尖子中的尖子,军事素质全团第一。
而他们草原五班,则是公认的“孬兵集中营”,是全团的吊车尾。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李铁宣读完毕,目光扫过一旁正在做着队列训练的许三多,看到他那依然有些笨拙的动作,嘴角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哼,果然是孬兵集中营,练了这么久,连个正步都走不好。”
他摇了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许三多嘲讽道:“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叫兵?简直是在给七零二团丢脸!我们钢七连的猪都比你们走得齐!”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深深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五班士兵的心里。
老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息事宁人,陪着笑脸说道:“李铁同志!都是一个团的兵,说话别那么冲!我们这条件差,兵源也……也确实不太好,我们会努力改进的。”
“改进?怎么改进?就靠你们这股烂泥扶不上墙的懒散劲儿?”
李铁嗤笑一声,根本不给老马留面子,“我今天算是开眼了,以前只听说五班是养老院,没想到是垃圾场!一群废物!”
五班的战士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羞愧、愤怒,却又无力反驳。
他们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习惯了忍气吞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