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铁的脸上,也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那身为钢七连士兵的骄傲。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脸上火辣辣的,羞愤、屈辱、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江晨缓缓抬起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训练区域。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但对整个草原五班来说,这却是一场颠覆性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沉寂了太久的压抑和憋屈,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人都感觉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和扬眉吐气的畅快!
老马看着江晨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一丝欣慰和自豪。这个被他认为是“问题兵”的年轻人,用最直接、最硬气的方式,为五班挣回了被践踏的尊严。
李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剧痛,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也不敢看江晨一眼。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老马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天的事……算我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上吉普车,在一阵轰鸣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这个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
……
钢七连,三班宿舍。
气氛正热火朝天。
一群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士兵,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大声吹着牛。
“砰!”
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李铁黑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哟,铁子,这是怎么了?去五班那个养老院视察,怎么还挂彩了?被那边的兔子给蹬了?”一个跟李铁关系不错的战友调笑道。
“哈哈哈,我看是去调戏人家炊事班的猪,被猪拱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戏谑的目光。
李铁脸色涨红,他本想把这件糗事烂在肚子里,可被众人这么一问,再加上心里的憋屈和不甘,顿时就忍不住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添油加醋地吼道:“都他妈别笑了!别提了!五班那帮孙子,藏着个猛人!老子一时大意,没把他们当回事,被他给阴了!”
“猛人?五班能有什么猛人?那地方不是连耗子都懒得去吗?”众人哄笑起来,根本不信。
“真的!”李铁急了,唾沫横飞地把刚才的经过夸张地描述了一遍,“那小子叫江晨,不知道什么来路,身手邪乎得很!我刚一出手,他就跟鬼影子一样,三招!就他妈三招,就把我给放倒了!那力道,那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我看他最少也是特种部队下来的!”
为了挽回面子,他刻意夸大了江晨的实力,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惜败于绝世高手的悲情角色。
然而,这话听在钢七连这群骄傲到骨子里的士兵耳朵里,却变了味。
“三招放倒?铁子,你不是在吹牛吧?输了就输了,别找借口。”
“就是,你可是咱们连格斗能排进前十的,五班那种地方,能有这种高手?我不信!”
众人的质疑声,让李铁更加恼火。
而这番喧哗,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宿舍另一头,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钢枪的三班副班长伍六一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