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指挥帐篷，一股失败的酸腐味和浓重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己方的无数红色箭头乱成一锅粥，被蓝军为数不多的蓝色箭头撵得到处跑，活像一群被狼群戏耍、追杀的羊。
十几名校级、尉级参谋军官围在沙盘周围，一个个脸色比锅底还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中央，那位头发花白，肩扛将星的集团军司令员，正铁青着脸，死死盯着地图，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报告！东南方向的弹药库确认被彻底摧毁！我军后勤补给线，陷入半瘫痪状态！”
“报告！派往‘黑风口’的机动部队遭遇不明伏击，道路被炸毁，被困在山谷里了！”
“报告！我们刚刚截获一段蓝军的明码通讯，内容是……祝贺我们演习顺利，并且……提醒我们注意防火防盗，小心家被偷……”
最后一条报告，像是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抽在帐内所有红军高级军官的脸上。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他们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够了！”
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实木指挥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咆哮道：“一群饭桶！一群废物！几万大军，被人家区区几千人耍得团团转！我们的脸，集团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就在这时，高城带着江晨走了进来。
“报告！”高城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司令员看到他，强压下怒火，皱眉道：“高城？你不在你的阵地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嫌我们这还不够乱吗？”
“报告司令员！我部在侦察中，发现了一丝蓝军主力，也就是那个‘幽灵’的踪迹！我身边这位侦察兵，就是一线目击者！”高城的声音铿锵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老将军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一头濒死的狮子终于闻到了血腥味，死死盯住高城，“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幽灵’的踪迹？”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声音沙哑地低吼：“人呢？让他过来！马上给我在地图上指出来！要是敢谎报军情，老子毙了他！”
“是！”
江晨上前一步，完美地表现出一个普通士兵见到大领导时应有的紧张和局促，他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了地图西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区。
“报告首长！根据我的观察，蓝军的指挥部，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代号为‘鹰愁涧’的区域！他们利用山体和密林做了深度伪装，非常狡猾！”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一瞬间，帐篷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集团军司令员，全都被吸引到了江晨手指的那个位置，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木板。
“鹰愁涧？”
“那里地形复杂，确实适合隐蔽……我们之前竟然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