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杨厂长的孙子,那个瘦得像小猫一样的孩子,竟然能自个儿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下了一大碗山药茯苓粥。
那张蜡黄的小脸蛋上,透出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这几天,孩子不但咳嗽明显轻了,晚上睡觉也不再憋得满脸通红,夜里能睡个整觉,胃口更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杨厂长夫妇看着孙子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北京城里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然被一个大杂院里年轻人的一纸食谱给调理好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这天,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物件,比大熊猫还少见,引得不少街坊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猜测是哪家出了大人物。
杨兴国和他的爱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麦乳精、大白兔奶糖和两瓶西凤酒,在街道王主任的陪同下,亲自登门了。
“哎哟,陈锋同志,不,我得叫你小锋!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救星!快,快屋里坐!要不是你,我们家那小祖宗还不知道得遭多大罪呢!”
一进中院,杨厂长的爱人就激动地拉住了陈锋的手,眼圈都红了。她从没想过,困扰全家这么久的难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迎刃而解了。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整个院子。
易中海正端着他那宝贝茶缸子在院里溜达,琢磨着怎么才能把陈锋这根刺儿给拔了,一听这话,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都浑然不觉。他心里咯噔一下,杨厂长?亲自来了?这陈锋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二大爷刘海中刚从厂里回来,正准备回家摆谱,看到这阵仗,眼睛都直了。伏尔加轿车,厂长亲临,这面子,比他当上车间主任都大!他既嫉妒又想凑上去套个近乎,可又拉不下那张老脸。
三大爷阎埠贵则躲在自家窗户后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人情可大了去了,一瓶西凤酒得多少钱?麦乳精得要工业券吧?这陈锋,不声不响发了笔横财啊!
屋里,杨兴国也是一脸的感激和欣赏,他郑重地将网兜放在桌上,沉声道:“小陈同志,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这份情,我杨兴国记在心里。你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力,厂里也不能没个表示。你有什么想法,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提,我来想办法解决。”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这阵仗,小脸激动得通红,心里又惊又喜。她悄悄地拉了拉陈锋的衣角,眼里满是崇拜和骄傲。自己的男人,不声不响,竟然就让轧钢厂的一把手亲自登门道谢!
陈锋面对杨厂长的盛情,却只是淡淡一笑,将礼物推了回去。
“杨厂长,您太客气了。孩子能好,比什么都强。我也就是从老书上翻了个土方子,当不得您一个‘救星’的称呼。”
他这副不卑不亢、淡泊名利的样子,更是让杨兴国高看了一眼。这年轻人,有静气,是块好料。
“好!好一个当不得!”杨兴国哈哈一笑,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块璞玉,“那工作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轧钢厂几万职工,钳工、车工、焊工,只要你看得上,随便挑!我直接给你安排正式工的名额!”
这话一出,屋外偷听的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便挑!还是正式工!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饭碗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