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住了,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穷,自己倒霉。
陈锋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决定给他点一剂猛药。
“我给你算笔账。你,何雨柱,轧钢厂食堂正经八百的师傅,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外加各种票证补贴,比厂里绝大多数的普通工人都要高。对不对?”
傻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老婆没孩子,按理说,你的日子应该比院里任何一家都过得舒坦。可结果呢?你看看你这屋子,再看看你身上这身衣服,兜里能掏出十块钱现金吗?”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锋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
“你的钱,你的饭盒,你的票,都去哪儿了?”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都进了秦淮茹家的无底洞!
你拿自己的血汗,去养活一个跟你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寡妇,和她那个偷你妹妹东西的白眼狼儿子!你觉得你这是善良?你这是蠢!是全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
“你……”傻柱被骂得狗血淋头,本能地想发作,但看着陈锋那冰冷的眼神,他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陈锋说的,全都是事实。
“想过好日子,很简单。”陈锋看着被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傻柱,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一步,管好你自己的钱袋子,缝上你的裤兜!从今天起,你挣的每一分钱,打的每一个饭盒,都只属于你自己和你妹妹何雨水。
秦淮茹家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不是她爹,更不是她男人,你没有义务养活她们一家!”
“第二步,学一门除了颠勺之外,真正能让你安身立命的技术。厨子在这个年代,地位不高,说到底就是个伺候人的。你想让人看得起你,就得有自己的真本事。你脑子不笨,手也巧,可以学点别的。”
说完,陈锋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傻柱,推着自行车,径直上班去了。
傻柱一个人站在寒风里,陈锋的话,像重锤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他的脑子。
“管好你的钱袋子……”
“你没有义务养活她们一家……”
“学一门真正安身立命的技术……”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食堂,换上工作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中午,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拿着饭盒,巧笑嫣然地走到他跟前。
“柱子,今天厂里发了肉票,你给我带俩肉包子呗?棒梗好几天没吃着肉了,馋得慌。”
要是搁在以前,傻柱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碗里的肉菜拨给她。
但是今天,他看着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陈锋的话。
“你的钱,你的饭盒,都去哪儿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秦淮茹震惊无比的举动。
他把自己面前的饭盒盖子,“啪”的一声,盖上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姐,食堂有规定,饭菜不能随便带出厂。以后……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他端着自己的饭盒,转身就走,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