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急忙道。
“父皇,这一来一回又要耽误不少时间,雄英他...”
“够了!”
朱元璋打断她。
“就按他说的办!不过。”
他转向陈修远,目光凌厉。
“若治不好太孙,你就等着陪葬吧!”
吕氏见朱元璋态度坚决,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陈修远心中无奈。
他记得历史上吕氏是朱标的续弦,朱雄英并非她亲生儿子。
考虑到继母与继子之间的关系,以及皇位继承权的复杂因素,他不得不防。
为杜绝任何可能的危险,他必须坚持去御药房拿药。
而朱元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顾虑,这才改口同意去御药房抓药。
药方被交到锦衣卫手中,以最快速度送往御药房煎煮。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那剂可能是最后希望的汤药。
陈修远站在床榻旁,看着朱雄英苍白的小脸,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决定他和他全家人的命运。
小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寝殿内的寂静。
一名锦衣卫手捧热气腾腾的药碗快步走入,恭敬地呈上。
“陛下,药已煎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碗深褐色的汤药上。
朱元璋示意侍从接过药碗,亲自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递给马秀英。
马秀英颤抖着手接过药碗,在朱标的搀扶下坐到床边,轻声呼唤。
“雄英,乖孙,起来喝药了。”
朱雄英虽然昏迷,但尚存吞咽能力。在马秀英的耐心喂服下,他无意识地一口口将汤药咽下。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药已服下,接下来便是焦急的等待。
御医们轮番上前为朱雄英诊脉,密切关注着他的身体状况变化。
马秀英和朱标坐立不安,目光几乎无法从朱雄英身上移开。
朱元璋又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时快时慢,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唯有陈修远静静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在他看来,药已用下,结果只能听天由命。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
就在众人几乎要失去希望时,约两刻钟后,一名正在为朱雄英诊脉的御医突然惊喜地喊道。
“太孙!太孙醒了!”
这一声如同春雷炸响,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朱元璋一个箭步冲到床前,马秀英和朱标也紧随其后。
只见朱雄英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马秀英脸上,虚弱地开口。
“皇奶奶...孙儿难受...”
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醒了!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