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郑良琦那里得到“皇后确有恙,但臣等无能为力”的答复后,朱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更加担忧起来。
他魂不守舍地回到东宫,连用膳时都显得有些神游天外,筷子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太子妃吕氏见状,柔声劝解道。
“殿下,可是在为母后的凤体担忧?”
朱标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是啊,御医们都说束手无策,偏偏那个似乎有些办法的陈修远,又被父皇送出了宫…这叫孤如何能不担心?”
吕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她轻声道。
“殿下,那陈修远不过是个江湖郎中,侥幸用一副药治好了雄英的病罢了。母后的凤体关系国家社稷,岂能交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年少轻狂之人诊治?
依臣妾看,太医院的御医们或许是心中畏惧,想要推卸责任,才将病情说得那般重。殿下应当严厉督促他们,让他们竭尽全力为母后医治才是正理。”
朱标听着吕氏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爱妃言之有理,明日孤再去太医院问问。”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
“孤有些累了,爱妃先退下吧。”
吕氏依言行礼退下。
然而,在她转身离开之后,朱标抬起头,望着她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其中蕴含着一丝痛苦和更深沉的疑虑。
当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时,朱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近日的一些蛛丝马迹,锦衣卫的人似乎总是在东宫外围做一些小动作。
他深知自己的父亲虽然严厉,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到自己这个太子头上。
那么,锦衣卫的目标究竟是谁?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的答案。
想到那种可能性,朱标只觉得内心一阵剧烈的抽痛,那是被至亲之人可能背叛带来的痛苦。
然而,在痛苦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是一国储君,是大明的太子,有些事,即便再不愿,他也必须做出选择,必须维护大局的稳定。
就在这暗流汹涌之中。
那无名少年揭皇榜、救皇孙的传奇事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从宫禁深处扩散至整个应天府,成为了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但凡百姓聚集之处,总能听到关于此事的议论。只是宫闱之事本就隐秘,流传到市井的信息更是支离破碎,真假难辨。
人们只知道揭榜的是个少年郎,可具体年岁几何,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七八岁的神童,有的猜是十五六岁的俊秀后生,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称是个十七八岁、即将弱冠的青年。
至于救治皇孙的过程,更是被演绎出了无数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