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阎兆辰揣着书本,准备去学校上课。
虽然他一个拥有现代金融硕士灵魂的人,对这个年代的中学知识提不起半点兴趣,但学生这个身份,是目前最好的保护色。他需要时间来熟悉这个时代,并为未来的计划做铺垫。
刚走到学校教学楼的走廊,他就被一阵嘈杂声吸引了。
一群学生正围着一个教室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不时发出窃笑声。
“……林晚秋!又是你!这个月五毛钱的学杂费,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了!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要是实在困难,就让你家长来学校开证明,申请减免!老这么拖着,像什么话!”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教室里传出来,是教他们班语文的王老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阎兆辰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身形瘦弱的女孩,正低着头站在讲台前。她的辫子有些毛糙,脸色因为窘迫和羞愤而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仿佛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又是她,每个月都这样。”
“听说她爸早就死了,就一个妈在街道糊纸盒,哪有钱啊。”
“穷鬼还上什么学,回家干活去得了。”
刻薄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女孩的身上,让她本就单薄的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林晚秋!
阎兆辰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这女孩就住在四合院的后院,跟聋老太一墙之隔。她家成分不好,父亲早年因病去世,母亲身体也不好,只能靠干点零活勉强糊口,是院里除了贾家之外,最困难的一户。
只不过,和贾家的贪婪无赖不同,林晚秋母女俩性格都极为要强,从不占人便宜,也从不跟院里人多来往,活得就像角落里的野草,卑微却坚韧。
看着女孩那倔强而又无助的背影,阎兆辰心里没来由地一动。一方面,是出于一个正常人对弱者的同情。另一方面,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这姑娘看着柔弱,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将来准不是池中物。帮她一把,结个善缘,没准儿系统还能给点意外之喜。
他想测试一下,系统所谓的“价值投资”,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分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王老师。”
他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王老师的训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阎兆辰?你有什么事?”王老师皱了皱眉,对这个三大爷家平时不声不响的儿子没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