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易中海那套义正辞严的道德绑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阎家父子身上,等着看他们怎么收场。
阎阜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他既怕得罪一大爷这个院里的“权威”,又心疼自己的钱,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服软的时候,阎兆辰却不紧不慢地笑了起来。
他先是冲着易中海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听您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您的思想觉悟,就是高!”
易中海见阎兆辰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捋了捋衣袖,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可谁知,阎兆辰话锋猛地一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易中海的心窝。
“一大爷,您真是我们院里的道德楷模,活菩萨!您这么关心贾家,真是让我们这些小辈感动得五体投地。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个小小的疑问,一直憋在心里,今天正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想请教请教您。”
“什么疑问?”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阎兆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声音也陡然拔高,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贾东旭娶秦淮茹的时候,您老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师傅!为了给徒弟操办婚事,您个人就拿出来一百块钱资助!一百块啊!那会儿您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九十九块吧?您拿出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给徒弟娶媳妇,这份恩情,那叫一个高山仰止,感天动地!”
他先是把易中海高高捧起,捧到了一个道德圣人的高度。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纷纷点头,这事儿他们都知道,当年易中海可是因为这事儿,在院里挣足了面子和威望。
“可是……”阎兆辰的声音陡然变得困惑起来,他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问道:“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您徒弟贾东旭一走,您这位当师傅的,反而对您徒弟的遗孀和孩子,不闻不问了呢?”
“您看看秦淮茹嫂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棒梗饿得面黄肌瘦,连五毛钱的学费都交不起。您既然这么心善,当初连一百块钱的巨款都舍得拿出来,怎么现在眼看着徒弟一家就要活不下去了,您反而光动嘴,让我们家出钱,您自己却一毛不拔了呢?”
他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问道:“一大爷,难道您的善心,还分时候?还是说……您当初那一百块钱,不是给贾东旭的,而是给您自个儿买养老保险的?现在看贾东旭没了,这保险没用了,您也就不管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阎兆辰,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是啊!阎家老二说得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