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把钱赔了,许大茂拿着钱,虽然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但火气总算是消了大半。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轻轻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
“今天这个事,表面上看,是棒梗偷了一只鸡。但往深了想,这反映的是我们院里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后院阎家的方向。
“孩子们为什么会学坏?为什么会去偷东西?真的是他们天生就坏吗?我看未必!”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根子,还是出在我们大人身上!出在我们院里这股不正之风上!”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批判意味。
“我们院里,现在有些人啊,日子过好了,有钱了,就开始搞特殊化!今天买自行车,明天穿的确良,天天在院里显摆!自己家顿顿吃肉,也不管别人家是不是连粥都喝不上!”
“你们自己倒是吃得满嘴流油了,可你们想过没有?院里其他的孩子看到了,会怎么想?他们会心理不平衡!他们会嫉妒!他们会觉得,凭什么你们家能吃好的穿好的,我们家就不行?长此以往,这心里能不扭曲吗?能不走上邪路吗?”
这番话,句句含沙射影,字字诛心!
院里的人谁听不出来,他这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矛头直指最近风光无限的阎家!
刘海中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阎家的方向,义正言辞地吼道:“一大爷说得对!就是这个理儿!有些人,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自己富了,就忘了本,忘了咱们工人阶级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这种风气,必须得刹住!我提议,必须让某些人家,当着全院的面,做出深刻的检讨!”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阎家人的身上。
阎阜贵被这突如其来的联合发难搞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易中海和刘海中会把棒梗偷鸡的事,硬生生扯到他们家身上来。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三大妈和于莉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一大爷,二大爷,我能说两句吗?”
是阎兆辰。
他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家的批斗会,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易中海眯了眯眼睛,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小子。
“你想说什么?”
阎兆辰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了许大茂面前,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往他手里一拍。
“大茂哥,二十块钱,够不够?”
许大茂看着手里那二十块钱,整个人都懵了。一只老母鸡,撑死也就五六块钱,傻柱刚才赔了他八块,他已经觉得占了大便宜了。现在阎兆辰直接拍出二十,这是什么操作?
“这……这太多了……”
“不多。”阎兆辰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院人都听清楚,“一只鸡是小事,但吓到你,让你生了这么大气,就是大事。这钱,就算我替棒梗,给你赔个不是。你看是再买一只更好的,还是就这么算了,别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行吗?”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许大茂天大的面子,又彰显了自己家的大度和雄厚的财力。
二十块钱!就为了一只鸡!
院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阎兆辰的眼神都变了。这手笔,也太豪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典型的见钱眼开、欺软怕硬。他掂了掂手里的二十块钱,再看看阎兆辰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把钱揣进兜里,脸上堆起了笑:“嗨,瞧你说的,兆辰兄弟就是敞亮!我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过去了!”
阎兆辰点了点头,没再看他。
轻描淡写地用二十块钱,就瞬间瓦解了许大茂这个“受害者”的立场,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同盟”。
易中海和刘海中精心布置的第一个杀招,就这么被阎兆辰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破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掌控不住局面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