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兆辰买房的震撼还没过去,更让院里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接踵而至。
他竟然请来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
七八个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三轮车,拉着水泥、沙子、红砖,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四合院。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王,一脸的精明干练。
“兆辰同志,您放心,您这活儿,我们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王师傅对着阎兆辰,态度客气得不行。
这阵仗,直接把院里的人都给看傻了。
翻新房子?
这年头,谁家房子坏了,不是自己弄点泥巴糊一糊,或者找街坊邻居帮帮忙就得了?谁见过专门花钱请工程队的?这得多少钱啊!
阎兆辰没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直接把一张图纸铺在了院里的石桌上。
“王师傅,您看看,这是我的想法。”
王师傅和几个工人凑过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图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线条,标注着他们看不懂的尺寸。
“兆辰同志,这……这是什么?”王师傅指着图纸上一个被隔出来的方块,里面画着一个马桶的侧面图,旁边还标注着“独立卫生间”。
“这是卫生间。”阎兆辰解释道,“我的想法是,把这两间房中间的墙打通,重新隔断。这边,是卧室;这边,是客厅,用来会客;这里是厨房,要砌新的灶台,贴上白瓷砖;最重要的,是这个卫生间,我要在里面安一个抽水马桶,还要铺设独立的下水管道,直接通到院外的化粪池。”
抽水马桶?独立下水管道?客厅?
这些超越了时代几十年的名词,从阎兆辰嘴里一个个冒出来,砸得王师傅和一众工人晕头转向。
“在……在屋里上厕所?”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那得多味儿啊?”
“我设计的这个,是新式的,自带存水弯,保证没有异味。”阎兆辰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还提出了更惊人的要求。
“墙体内部,我要预埋水管,一直通到厨房和卫生间,实现自来水入户。还有,我要装上这个。”他指着图纸上一个类似锅炉的设备,“王师傅,这玩意儿算是我自个儿琢磨的一个土暖气。就一个小锅炉,在屋里烧煤,让热水顺着管子走到各屋的暖气片,这样一来,整个屋子都暖和,还干净,省得冬天生炉子弄得一屋子煤烟味儿。”
水暖!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王师傅都坐不住了。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图纸,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翻新房子,这简直是在建一座小洋楼啊!这种设计理念,他只在给某些大领导修缮别墅的时候,隐约见过类似的,但远没有这张图纸来得精细和超前。
“兆辰同志……您……您是搞建筑设计的?”王师傅看着阎兆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业余爱好,随便研究研究。”阎兆辰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阎家老二要盖的这个房,跟他们住的这些,压根就不是一个东西!
“在屋里砌个厕所?我的天,闻着味儿能吃下饭吗?”
“还弄什么管子,让热水在里头转悠?那不费煤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科学!人家兆辰是文化人,想的跟咱们能一样吗?”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工人,在阎兆辰的指挥下,精准地测量、放线;看着那些红砖、水泥,被一点点地砌成他无法理解的形状。他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此刻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无力。
阎兆辰正在用他那个时代的知识和财富,亲手建造一个属于他的新世界。而自己,和这个院里的所有人,都只是这个新世界之外的、守着旧规矩、即将被时代淘汰的看客。
他输了,输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