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金榜题名,老阎家这三天流水席摆的,那叫一个风光无限。整个南锣鼓巷,谁不伸出大拇哥夸一句“老阎家有福气”?
等到送走最后一波贺喜的街坊,院子里总算清净下来。三大妈乐呵呵地收拾着碗筷,嘴里还念叨着:“这回可算给咱们老阎家长脸了!大学生儿媳妇,想都不敢想!”
阎阜贵喝得满面红光,正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儿媳妇毕了业,家里就是一门双干部的光景。这以后在院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声“阎老师”?
而阎兆辰,看着身边因为激动和兴奋而脸颊绯红的林晚秋,心里却已经盘算起了下一件事。他笑着对林晚秋说:“这下安心了?等毕了业,咱们的婚事也该办了。不过,咱的新房,还得加把劲儿!”
他这话一说,便将全家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后院那两间房的改造工程上。
阎兆辰心里早就有了一本谱,他要盖的这可不单单是俩人结婚的新房。他要弄的是一个舒坦、方便、谁也甭想进来撒野的“安乐窝”,得冬暖夏凉,还得结实得跟个小炮楼似的,就算外头天塌下来,也碍不着自个儿关起门来过好日子。
开工那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跟看西洋景似的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伸长了脖子瞧。
只见阎兆辰不知从哪儿请来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七八个工人穿着一样的蓝色工装,骑着崭新的三轮车,车上拉着一袋袋的洋灰(水泥)、堆成小山似的黄沙,还有一车码得跟豆腐块一样整齐的青砖。
这阵仗,哪是修房子,分明是要原地起一座新楼!
更让众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阎兆辰竟然还通过大哥阎解成如今在厂里当采购员的门路,以及搭上线的黑市“倒爷”,搞来了一批在当时属于严格管控物资的东西。
水泥、钢筋、上好的红砖,甚至还有几大箱晶莹剔T透、在太阳底下闪着光的平板玻璃!这玩意儿,普通人家别说买了,见都没见过几回。
【叮!宿主消费一千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触发十倍返利,返利金额一万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一闪而过,阎兆辰面上波澜不惊,手里却拿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图纸,开始对工程队的王师傅发号施令,派头比厂里的车间主任还足。
“王师傅,别的先不干,先把这两间破屋子给我推平了!”
“推平?”王师傅愣了一下,他干了一辈子瓦工,都是修修补补,哪有一上来就全推倒的。这可是结结实实的老房子,修修补补还能住好几十年呢。
“对,夷为平地!”阎兆辰语气不容置疑,指着那两间破屋子,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然后,按照我图纸上画的线,给我深挖地基!往深了挖,一米五打底!”
工人们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拿钱办事,雇主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干。一声令下,铁锤镐头齐上阵,叮叮当当一通猛砸,没半天功夫,那两间摇摇欲坠的倒座房就成了一片瓦砾。
紧接着,更让院里人看不懂的操作来了。
工人们在院子角落,远离主屋的地方,挖了一个足有两米深、好几米长宽的大坑,然后用红砖和水泥,在坑里砌出了三个用隔墙分开,但底部又相连的格子。
“嘿,我说三大爷,您家老二这是干嘛呢?挖这么大一坑,是要当地窖存白菜吗?这坑也忒大了点,存的白菜够咱们一个院子吃一冬的了。”许大茂凑到阎阜贵身边,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话里却带着酸溜溜的味儿。
阎阜贵背着手,挺着肚子,学着领导视察的派头,在工地上来回踱步。他哪里懂儿子这些弯弯绕绕,但面子不能丢。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往天上看,故作高深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叫……这叫科学!是为将来做准备的,说了你也不明白!这叫高瞻远瞩!”
他嘴上说着“瞎搞,太浪费钱了”,可那双眼睛里的得意和优越感,怎么也藏不住,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院里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这阎家老二,真是邪了门了,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瞅瞅那红砖,那水泥,啧啧,盖个炮楼都够了。这哪是盖房,这是盖碉堡呢!”
“八百块买房,再花个千八百的盖房,这阎家哪来这么多钱?莫不是挖到金条了?”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远远地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怀疑和警惕。
“海中,你瞧着这事儿,对劲吗?”易中海压低了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精光。他觉得这事儿太扎眼了,不符合这个时代“夹着尾巴做人”的生存法则。
“不对劲!”刘海中斩钉截铁地说道。他那想当官的心思早就活泛起来了一双眼睛贼亮,觉得机会来了!
“又是玻璃又是钢筋的,这些可都是国家管控的物资!他一个普通老百姓,从哪儿弄来的?这里头,指定有事儿!而且你看他那搞法,铺张浪费,简直就是资本家的做派!这事儿,不简单!”
两人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觉得阎兆辰这次玩得太大了,尾巴露得太长,迟早要出事。他们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着抓他一个现行。
而阎兆辰,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亲自下场,指挥着工人们在三格式的大坑上预留了管道口,又用他从黑市淘来的、这个时代罕见的陶瓷烧制下水管道,一路从坑里铺设到新房的地基之下。
这种超前的施工方式,别说院里的外行就连干了一辈子活儿的王师傅都看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位年轻的雇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神秘和高深莫测。他一边干活一边琢磨,这年轻人,怕不是哪个留洋回来的大工程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