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忙活了两天,自认为已经把“群众基础”给打牢了。他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真正的“管理才能”和“号召力”了。
机会说来就来。
这天下午,后院传来一阵叫骂声。原来是院里公用的那个大水池子,不知道被谁家倒的烂菜叶给堵死了,污水漫了一地,绿头苍蝇嗡嗡地飞,那股子馊臭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几户人家围在那儿,你指责我,我埋怨你,吵成了一锅粥,却没一个人愿意伸手去掏那又脏又臭的下水口。
刘海中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这正是他这个“准壹大爷”出面解决问题,树立威信的绝佳时机!
他立刻跑回屋,从墙上摘下那面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小破锣,“铛铛铛”地就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在院里跑。
“开会了!开会了!全体住户,到后院集合,召开全院大会!”
他这嗓门,比厂里车间的噪音还大,不一会儿,院里各家各户的人都被他给嚷嚷了出来,懒洋洋地往后院凑。
看着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到水池子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学着领导作报告的模样,挥舞着手臂,开始了自己慷慨激昂的陈词。
“同志们!街坊们!”他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官腔,“今天,我们四合院的集体环境,面临着一个严峻的考验!这个水池子,它不仅仅是一个水池子,它更是我们全院精神面貌的一面镜子!现在,镜子脏了,我们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底下无精打采的众人,期待着有人能应和一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秋风卷过落叶的“沙沙”声。傻柱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马捂住了嘴,但那笑声跟针似的,扎得刘海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海中老脸一红,只能自问自答地继续喊道:“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必须发扬不怕苦、不怕脏的革命精神,把它给疏通了!今天,我,刘海中,就亲自带这个头!”
说着,他指着堵塞的水池子,提高了音量:“为了检验我们院的团结和我的号召力,我要求,各家各户,都必须派一名男劳力出来,参与这次疏通工作!谁家要是不来,就是不把咱们这个集体放在眼里!”
他这话,就说得有点重了,带着一股子强迫的意味。
底下的人一听,更不乐意了。
傻柱正靠在门框上剔牙,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了句:“我没空,还得回家给雨水做饭呢。”他现在被阎兆辰安排进了军区招待所,眼界高了,哪还看得上刘海中这套。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更是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哎哟,贰大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是领导,这种小事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啊?您负责指挥就行了,我们大伙儿,都在精神上支持您!”
“对对对,精神上支持!”
人群里立马传来几声憋着笑的附和。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往刘海中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想检验“号召力”,结果号召了个寂寞。底下的人有的低头看鞋尖,有的扭脸跟旁边人挤眉弄眼,就是没一个接茬的。
他站在石头上,脸涨成了猪肝色,举着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是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