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易中海那点“养老投资”的算盘,在马华那儿摔了个稀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主心骨,彻底蔫了。
那天在厂里,马华那句客气又疏远的“谢谢师爷教诲”,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他脸上火辣辣的。他知道,他布下的那点小恩小惠,非但没能拴住人心,反而让人家看透了他骨子里的自私和凉薄。
这第三个“养老桩”,也宣告泡汤。
接连的打击,让这位昔日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壹大爷,彻底成了一个闷葫芦。每天上下班都低着个头,见了人也不再端着那副德高望重的架子,回家就关门闭户,仿佛整个四合院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了。
院里,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贰大爷刘海中成了缩头乌龟,壹大爷易中海自闭了,贾家被秦淮茹这根钉子钉得死死的,翻不起半点浪花。
阎兆辰坐在自家宽敞明亮的书房里,手指轻轻摩挲着一只从韩春明那儿收来的康熙青花笔洗,心里头却觉得有些乏味。
院里无敌,是真寂寞。
这种寂寞,不是高处不胜寒的孤傲,而是一种格局太小、对手太弱的无趣。就像一个成年人,总在幼儿园里跟一群小屁孩掰手腕,赢了,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份关于“0号项目”的进度简报上。那才是他如今真正该上心的战场。可战场之外,他也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根基。
系统空间里的现金、金条、古董字画,经过这几年的消费返利,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可这些,都是死物。
放在手里,生不了崽儿,万一哪天风向不对,就是催命的符。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单纯的囤积,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得置办点儿正经产业,得有个能自个儿转起来、不停往下蛋的买卖。最要紧的,是得给这买卖戴上一顶“公家”的帽子,那才算是铁打的营生,是谁也搬不动的靠山。
阎兆辰的脑海中,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开始飞速地检索着他所熟知的那些,能在这个时代里乘风而起的人物和机遇。
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一划去。
太早了,时机未到。
太晚了,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忽然,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大辫子,眼神坚毅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女人形象,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徐慧真!
上辈子看那部叫《正阳门下小女人》的电视剧时,他就对这个女人印象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