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兰封城外的临时训练场,尘土飞扬。
三百名从数千溃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在泥浆地里匍匐前进。
能被选进特务连,这三百号人觉得自己祖坟都冒了青烟。
穿新军服,拿德国枪,顿顿还有肉吃!
可他们高兴了不到一天,就发现自己他娘的从人间掉进了地狱。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等鬼子的刺刀捅进你们的屁股吗?”
林殊手持一根木制教鞭,面沉如水,站在训练场边,冷冷地看着这群叫苦不迭的士兵。
他亲自担任总教官,将后世一整套严酷而科学的特种兵训练方法,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这群散漫惯了的旧军队士兵身上。
这里没有论资排辈,没有老兵油子的特权。
所有人,一视同仁。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是负重二十公斤的十公里越野。跑不完的,没早饭吃。
上午,是枯燥但至关重要的队列和体能训练,高低杠、障碍跑、俯卧撑……每一项都挑战着每一个人的生理极限。
下午,则是林殊引入的、超越这个时代的全新战术理念。
“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火力手!你的任务是压制!不是他娘的打鸟!”
“迫击炮组!五秒内必须完成架设!你们的炮弹是给鬼子准备的,不是给土地爷上供的!”
“记住!战场上,你们的命,和你们身边弟兄的命,都系在‘协同’这两个字上!各自为战,就是送死!”
班组战术、火力协同、三三制、模拟实战对抗……
这些闻所未闻的理念,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这些士兵们根深蒂固的旧有观念。他们每天都在泥浆里翻滚,在“枪林弹雨”(空包弹和实弹在头顶飞)下冲锋,挑战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
起初,他们还能靠着对好装备和好伙食的向往坚持。但几天下来,地狱般的训练强度,让一些老兵油子吃不消了。
“他娘的!老子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被他当孙子练的!”
一个名叫王二麻子的老兵痞,在一次极限越野中掉了队,被罚不许吃饭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煽动了几个同样叫苦连天的老兵,准备晚上偷偷溜走。
“这鸟日子没法过了!枪再好,也得有命用啊!咱们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营地,就被几名身穿德式迷彩服、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出现的风暴突击排士兵,无声无息地按倒在地。
第二天清晨,全连集合。
王二麻子和另外几个企图逃跑的士兵,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队伍前面,脸上写满了恐惧。
林殊踱步到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