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寂静,被活生生撕成了碎片!
那他娘的已经不是枪声了,那是死神在开着收割机,疯狂地收割人命!
“哒哒哒哒哒——!”
山谷四周,伪装网猛地被掀开,数百挺刚刚走下生产线,枪管还泛着油光的三八式通用机枪,从四面八方喷吐出灼热的火舌!
无数条火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如同烧红的铁犁,狠狠地犁过日伪特务的潜伏阵地!滚烫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那群皇协军打成了烂肉!
“轰!轰隆!轰——!”
与此同时,成片的八十毫米迫击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冰雹般从天而降,在日伪特务潜伏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又一团血肉和泥土混合的烟花!
巨大的冲击波将泥土、碎石、还有人的胳膊大腿掀到半空中,又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惨叫声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半截,就被下一波更猛烈、更密集的弹雨彻底撕碎!
南田洋子被两名贴身死士死死地压在一块岩石后面,滚烫的弹片擦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甚至烧焦了她几缕引以为傲的秀发。她精心培养的突击队,那些所谓帝国最精锐的特工,在这种不讲道理的火力面前,跟一群待宰的鸡没什么两样!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她带来的三百多号人,就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殆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引以为傲的计谋,什么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在对方这绝对的、碾压性的火力面前,都他娘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机关长!我们被包围了!这是个陷阱!陷阱啊!”一名浑身是血的特工连滚带爬地嘶吼着,可他的话音未落,下一秒,一发子弹就精准地贯穿了他的额头。
温热的脑浆溅了她一脸,那股腥味让她浑身一激灵,终于从懵逼中反应了过来。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个在戏台上蹦跶的跳梁小丑,在对方早已布置好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自以为是的完美刺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缓缓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小巧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准备用最后一颗子弹,来捍卫自己作为帝国特工的最后尊严。
就在这时,山谷中刺耳的高音喇叭,突然再次响起,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南田洋子机关长,别急着死啊。”
那个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正是林殊!
南田洋子持枪的手,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的突击队,阵容不错嘛。”喇叭里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樱花’组的组长,小林健,三十四岁,东京人,毕业于陆军中野学校,擅长爆破,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女儿,女儿的名字,一个叫美雪,一个叫千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