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指挥部内,嘈杂的质疑声如同浪潮一般,拍打在林殊的身上。
大多数将领都用一种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夸夸其谈的赵括。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少将或许在武汉靠着一些新式武器和运气打了几个胜仗,但这里是华北,是关系到整个战区生死存亡的忻口!容不得半点想当然的臆测。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冷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晋绥军将领脸上的不屑和排斥,看到了某些中央军将领的迟疑和观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楚云飞。他的挚友,此刻正用一种坚定无比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另一个,则是副总司令傅作义。这位以治军严谨、务实肯干著称的爱国将领,此刻正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沙盘上“界河铺”的那个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思索和挣扎,显然,林殊的话让他产生了动摇。
有这两个人就够了。
林殊心中一定,向前踏出一步。
他没有再去做任何解释,在绝对的战绩和事实面前,任何口舌之争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需要一场赌博。
一场足以震慑所有人,让他从一个“顾问”,变成真正“决策者”的惊天豪赌!
“各位将军!”
林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指挥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环视众人,然后将目光直视着最高指挥官卫立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各位将军不信我,无妨。”
“口说无凭,立帖为证!”
“我,林殊,愿意在此立下一个军令状!”
他伸出手,指向沙盘上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角落。
“我现在,就亲自率领我带来的装甲侦察营和特战队,立刻出发,前往我预言的那个侧翼——界河铺,进行布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