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大捷,举国欢腾。
但在重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委员长的官邸内,庆祝的香槟还未散去酒气,针对长沙前线那位功高震主之人的阴谋,已经如同山城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
军政部长,何应钦府邸。
“敬之兄,此次长沙大捷,林殊可谓是功高盖世啊!”陆军二级上将陈诚端着茶杯,皮笑肉不笑。
何应钦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冷哼一声:“何止是功高盖世!简直是尾大不掉!一个师,下辖五个旅!兵力近六万!德国佬的重型坦克自成一营!天上有他的斯图卡,地上有他的八十八毫米高炮!这哪里还是一个师,这分明就是一个独立的集团军!一个国中之国!”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忌惮和怨毒。
长沙会战,林殊名义上只是个参谋和督战,可实际上呢?
他以督战为名,四处“收编”溃兵,扩充实力。战役打下来,第九战区好几个主力师都快被打残了,唯独他林殊的新十一师,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打人越多,越打装备越好!
简直就是趁着国难,大发战争财!
“委座那边……”陈诚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委座的心思,你我还不清楚吗?”何应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方面,他需要林殊这把快刀去对付日本人,为他博取战功和国际声望。另一方面,他又怕这把刀太快,快到有一天会割伤他自己!这几天,委座的日记里,怕是写满了‘林殊’两个字吧!”
正如他所料,此刻的委员长官邸,那位最高领袖正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长沙”的位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狂喜和骄傲过后,只剩下冰冷的猜忌。
“功高震主……”委员长喃喃自语,眼神阴鸷,手指在地图上“新十一师”的番号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一点!
“必须,把他关进笼子里!”
他需要胜利,需要一场接一场的大捷来稳固自己的统治,来向虎视眈眈的英美盟友证明自己的价值。林殊能给他这一切。
可是,一个不受控制、实力膨胀速度远超想象的将领,一个在军中声望已经隐隐有盖过自己趋势的年轻人,就像一根扎在掌心的刺,让他寝食难安。
必须削弱他!必须把这头猛虎的爪牙给拔掉!
就在重庆的阴云密布之时,远在长沙的林殊,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没有参加任何一场庆功宴,而是将自己关在了指挥部里,对着巨大的沙盘,一站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