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前面……应该就是曙光山谷了。”一名队员喘着粗气，指着远处山谷里冒出的黑烟，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代号“山鬼”的中村雄抹了把脸上的泥浆，眯着眼望去。半个多月的跋山涉水，让他们看起来和真正的难民没什么两样，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怀里揣着的是能让这座山谷变成地狱的“撒旦的礼物”。
即便是在这外围，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蓬勃生机。
远处，高大的厂房烟囱正冒着滚滚浓烟，那是工业的脉搏。山谷间，有铁轨铺设的痕迹，甚至还能听到火车汽笛的鸣响，那是运输的动脉。
“队长，这里……这里简直不像是一个支那军队的营地，倒像是一个欧洲的工业小镇。”另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震撼。
中村雄的眼神同样凝重。
情报上只说林川建立了一个秘密兵工厂，但他们从未想过，规模会如此庞大，体系会如此完善。冈村宁次将军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曙光山谷，就是林川这条毒蛇的心脏！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摧毁！
“收起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中村雄低声呵斥，“从现在起，我们是河南来的难民，只想找口饭吃，记住了吗？”
三人迅速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换上了一副麻木又带着点期盼的表情，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入口的检查站。
检查站的卫兵，看到他们三个“难民”，并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只是按流程将他们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军爷，军爷行行好！”中村雄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河南腔，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卑微的笑容，“我们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听说这里川军团招人，给饭吃，就……就想来投奔个活路。”
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点了点头：“想进山谷，得按规矩来。先去那边登记，然后做个体检。”
中村雄心中一喜，第一步，成了！
他们被带到一个临时的棚子里，一名文书负责登记他们的姓名、籍贯和来历。中村雄三人对早就编好的身份背景对答如流，天衣无缝。紧接着，是体检。一名戴着口罩的护士，用一根玻璃体温计，给他们量了体温，又看了看他们的手脚和口腔，确认没有明显的外伤和疫病特征。
一切，都和他们预想中的流程差不多。虽然严谨，但并不算苛刻。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顺利过关时，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走路还有些瘸的“军官”，拦住了他们。
正是孟烦了。
他没有亲自审问，只是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似在随意地翻着书，但眼角的余光，却像鹰隼一样，死死锁定了这三个“新来的”。
负责盘问的，是一名老兵油子。
“几位，最后一道程序。我们长官说了，山谷里人多嘴杂，得确认你们都是身家清白的中国人。我问几个问题，你们照实回答就行。”
中村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军爷您问，俺们保证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