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敌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石原君，”冈村宁次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同样沉默不语的参谋长，石原莞尔，“你怎么看？”
石原莞尔抬起头，他那张向来以智慧和远见著称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困惑和凝重。
“总司令官阁下，只有一个解释。”石原莞尔沉声说道，“我们的对手，那个叫林川的支那人，他拥有某种……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力。”
“具体点。”
“他必然拥有某种我们闻所未闻的预警手段。”石原莞尔走到沙盘前，指着那片代表着曙光山谷的区域，“这种预警手段，远超我们目前所知的任何雷达技术，能提前数小时，就精准地探测到我们机群的航向和规模。”
“其次，他拥有着与他那片穷乡僻壤的基地完全不匹配的，强大到恐怖的防空火力体系。从‘神风’特遣队传回的最后一份残缺电报来看，他们遭遇的防空火力密度，甚至超过了重庆和伦敦！”
“最可怕的是第三点，”石原莞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仅预判了我们的空袭，甚至预判到了我们会空袭失败，预判到了影山大佐会选择紧急迫降，并且提前在迫降区，为他们准备好了一个死亡陷阱。”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术推演了，这更像是……”石原莞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什么？”冈村宁次追问道。
“像一个棋手，在看着棋盘上，早已被他算定了一切的棋子，一步步地，走向他预设好的死亡结局。”
听到这个比喻，整个作战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冈村宁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关于林川的种种情报，从南天门到禅达，从收编炮灰团到建立起一个神秘的军工基地……这个年轻人，总是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
他原本以为，林川只是一个强大的，狡猾的对手。
但这一次，“神风”特遣队的惨败，让他对林川的实力评估，不得不再次提升。
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有些荒谬的，近乎“妖魔”的级别。
这个敌人，他似乎能看穿未来。
“传我命令。”冈村宁次沉默了良久，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坚硬。
“‘焦土封锁’A计划，继续执行！我要让华北，变成一片连老鼠都活不下去的无人区！我要彻底切断他所有的陆上补给！”
“B计划，暂缓。”
“在没有找到克制他那种‘预警’能力的方法之前，任何针对曙光山谷的直接军事行动，都等于自杀。”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偏执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当你被彻底困死在山谷里，当你所有的资源都消耗殆尽时，你这个‘妖魔’，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