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本子，好看吗？”
那名叫小翠的侍女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夜红绫空空如也的手掌，吓得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圣……圣女殿下，您手中……并无一物啊！奴婢该死，奴婢眼拙！”
“哦？看不见吗？”
夜红绫眯起那双妖异的红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这还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只有本宫能看见。”
这一试探，让她心中原本的三分怀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特殊的隐蔽属性，足以证明此物的不凡。
挥退了侍女，夜红绫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日记。她本是魔道中人，性情乖张多疑，很难相信别人。但当她翻阅这本日记时，那种扑面而来的苍凉气息，却让她这个魔女都感到心悸。
【那一战，我失去了所有。】
【我的红颜，我的兄弟，我的宗门……统统化作了劫灰。我在尸山血海中爬行，在时间长河中哭泣。我恨这天道不公，恨这黑暗无情！】
【当我拖着残破的身躯，独自一人站在界海的堤坝上，回首望去，身后已是一片虚无。九玄界？早已不在了。众生皆灭，唯我独活。】
【那种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夜红绫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颤抖的笔触。
“众生皆灭，唯我独活……”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是魔女，杀人如麻，从未对谁动过恻隐之心。但日记中描述的那种画面——一个曾经屹立于诸天之巅的强者，在失去了一切后，独自一人面对着无尽的黑暗与虚无，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悲凉，竟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秦无道……”
夜红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金长袍、一脸傲气的圣子形象。
以前，她只觉得那是个虚张声势的草包。
可现在，再将那个形象与日记中这个悲情英雄重叠在一起，她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你不是草包。”
夜红绫眼中的红芒闪烁，那是她情绪极度波动的证明。
“你是从万年后爬回来的复仇厉鬼，是一个注定要再次面对绝望的……悲剧英雄。”
这一刻，哪怕生性多疑如她，也不得不相信了。因为这种足以压垮仙帝道心的绝望，绝不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能编造出来的。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夜红绫合上日记，嘴角虽然在笑，但眼底却已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凝重。
“秦无道，既然让本宫知道了你的秘密，那这未来的棋局，本宫倒要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