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陈林就摆起了官威。
“陈林!你这是什么态度!没看到大家都在开会吗?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饭?还有没有点眼力劲儿了!”
陈林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面条,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开口反驳道:
“二大爷,我觉得,没眼力劲儿的,是你们吧?”
他放下筷子,环视着众人。
“这都什么点了?晚饭饭点!你们把大家伙儿都叫出来开会,耽误大家吃饭,这叫有眼力劲儿?我在厂里上班,我们厂长都知道,中午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能开会,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怎么到了您这儿,这规矩就不懂了?”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
不仅把刘海中怼得哑口无言,就连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还真没法反驳。
是啊,谁家领导会在饭点开会?这不是招人恨吗?
眼看气氛陷入了尴尬,还是易中海反应快,他摆了摆手,打起了圆场。
“行了行了,陈林说的也有道理。陈林,你继续吃,边吃边听,认真听就行。”
陈林一听,立刻顺着台阶就下,还顺手捧了易中海一句。
“得嘞!还是一大爷您明事理,德高望重!”
他特意把“德高望重”四个字咬得很重,同时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黑的刘海中,那意思不言而喻:看看人家一大爷,再看看你,真是没眼色。
刘海中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差点当场发作。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陈林,终于进入了正题。
“陈林啊,今天开这个会,主要就是为了贾家嫂子掉进粪坑这件事。”
他顿了顿,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刚才,秦淮茹也跟我说了。她说你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吃点好的,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院里其他人的感受嘛。”
“你看看,你这又是鱼又是肉的,那味儿飘出来,院里十几个孩子,哪个闻着不馋?孩子一哭一闹,这不就容易引发邻里矛盾吗?今天贾家嫂子这事,就是个教训啊!”
易中海这话说得极有水平,表面上是在劝解,实则是在偷换概念,把贾张氏掉粪坑的责任,巧妙地引到了陈林“吃得太好”这个源头上。
然而,陈林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放下手里的铝盆,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躲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出来!”
秦淮茹被他这一下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陈林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我问你,我在我自个儿家里,关起门来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
秦淮茹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陈林冷笑一声,继续追问,声音陡然拔高:
“你刚才说,院里有十几个孩子,闻着味儿都馋!那好,我再问你,咱们这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加起来的孩子,何止十几个?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知道在自己家里好好待着,就只有你家的棒梗,跑到我家的房门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非要吃我家的饭?”
“这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家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