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被孩子……偷着烧吃了。”
这话一出,院里又是一阵哗然。
“骗鬼呢!一个六岁的孩子,他会杀鸡,会拔毛,会烧着吃?”
“就是,这摆明了是大人在背后指使的!”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他最是看重规矩,此刻一脸严肃地提议道:“一大爷,二大爷,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大院十几年没出过偷盗的事了,这股歪风邪气必须严惩!依我看,要么就把棒梗送派出所,要么就送少管所!不然以后大家都学样,这院子还怎么住人!”
送派出所!送少管所!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催命符,瞬间击溃了秦淮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噗通”一声,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跪了下来!
“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我求求你们了!别送棒梗去啊!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啊!我给你们磕头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他,求你们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一边哭喊,一边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院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虽然恨贾家,但真要把一个六岁的孩子送进去,心里也过意不去。
易中海见状,叹了口气,开口打圆场:“偷盗的事,确实影响我们整个大院的名誉。但棒梗年纪还小,我看,还是咱们内部解决吧,别送所里了。许大茂,你是苦主,你说说你的意见。”
许大茂也不是真想把贾家得罪死,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要的,就是面子和补偿。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两个要求:
“行,看在孩子的面上,我就不追究了。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秦淮茹,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鞠躬道歉!”
“第二,我的鸡不能白丢!你们得赔钱!”
秦淮茹连忙点头:“我道歉,我赔钱!”
许大茂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奸笑,慢悠悠地说道:“这赔多少钱,可不是你说了算。得按市场价来!刚才陈林买我那只鸡,全院人都听见了,开价十块钱!所以,你们就赔我十块钱吧!”
十块钱?!
秦淮茹听到这个数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陈林刚才那个微笑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傻,他是在给自己挖坑啊!他用十块钱的高价,把一只鸡的价格给“定义”了,就是为了让许大茂拿着这个价格,来狠狠地敲诈自己!
“许大茂!你敲诈!你这是敲诈!”贾张氏也反应了过来,疯了一样地跳起来指着许大茂骂道,“一只破鸡,凭什么要十块钱!十块钱都能买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了!你这是抢钱!”
许大茂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这可不是我说的价,是陈林开的价,全院人作证!你们要是不愿意赔钱也行,那咱们现在就把棒梗送派出所,让民警同志来评评理!”
要么赔钱,要么送孙子去少管所。
这个选择题,根本不用选。
秦淮茹浑身冰冷,她知道,今天这十块钱,是必须得出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赔!”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翻箱倒柜,最后颤抖着手,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这是她攒了多久才攒下来的钱。
当她把这张钱递给许大茂的时候,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