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礼赶紧伸手,想接过茶壶。
但张作霖摇摇头,不依道:“我来就行!”
“你说说,保定、日本、德国,三个军校都有啥不一样啊?不都是教打仗吗?”
“父亲,三所军校摆在眼前,儿在哪里读书,不是随心选择,而是咱们奉系政治延伸!”
张学礼捧着茶盏,目光聚焦老爹身上:“如果去了保定军校,那就表示跟直系缓和关系;如果去了日本陆大,那就表示你要继续听日本人话!”
“但偏偏这两派势力我都看不上!”
“直系甭提了,吴秀才被南赤、北赤打断了脊梁骨;至于日本人……”
“怎么说?你小子还看不起日本人?”
张作霖饶有兴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你老子还是日本人扶植起来的呢!”
“父亲,日本与我们是敌非友!”
张学礼语气中透着一股浓厚杀意:“此獠侵我领土,残我子民,跋扈张于外,凶戾存于内,父亲无奈虚与委蛇,儿岂能再认贼作父!”
从小到大,张学礼就跟张作霖聊过日本,但那时老张家还得靠日本人力量崛起呢,没办法,只能虚与委蛇。
不过受到张学礼影响,日本人提出无理要求时,张作霖一直在软抵抗!
“汉文,我知道你有大志向,但如今我们与日本差距还很大,切记要隐忍!”张作霖忍不住告诫一句。
“父亲无需担心,只要给我五年时间,只需要五年,我保证练出一支强军,必以犁庭扫穴之势对付苏俄、日本!”
张学礼一口饮尽清茶,茶盏重重磕在暖炉铜盖上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以往或许还要跟小鬼子假意周旋、逢场作戏,但大阅兵商城系统都已解锁了海量先进武器装备,还怕什么小鬼子!还怕什么老毛子!
他不把这俩孙子打成折叠屏,那都对不起系统!
张作霖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儿子张学良掌控了奉军中最精锐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并且在外界眼中就是奉系第一顺位继承人。
张作霖对二儿子张学礼是有亏欠心理的。
这个儿子最聪明,眼界、学识、能力、勇气、智谋都很出众,可以说是最佳接班人。
但留在北平接班人只能有一个,只能让二儿子回去做东四省副巡阅使了,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汉文,你跟我老实说,咱们奉军数十万人马,当真打不过南赤、北赤?”
“老子当年也跟冯玉祥练过,他就是个吕布第二,收了苏联人50万卢布,跑来装大尾巴狼!”
“至于老蒋,他年纪比我还小十来岁呢,真能打过黄河?我看悬!”
张作霖这话表面是在询问战争胜负,但深层意思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坐稳北洋当家人、天下共主位置?
张学礼张了张嘴,实在不忍心打击老爹。
就奉军这拉胯战斗力,还想跟黄埔军校毕业生班底组成北伐军干仗?真以为老蒋是白给的啊!
整个民国,只有两个人能统一天下。
一是袁世凯,二是老蒋,从没有第三人!
张作霖是北洋最后一任领头人,前有袁世凯、段祺瑞、曹锟、吴佩孚,都是当世大名鼎鼎人物。
作为那个时代走出来的老军阀,张作霖心里绝对有北洋情节、大帅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