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火车停在站台边,蒸汽从车头处不断冒出,工人们正忙着为火车加水加煤。
车站两侧,一列列身着整齐军装卫兵笔直站立。
张学礼跟父亲张作霖并排走着,两人都穿着一身厚实皮毛大氅,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威严。
张作霖身量不高,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张学礼则年轻气盛,身姿挺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果敢。
“汉文,你够聪明,坐镇奉天知道怎么跟日本人和老毛子相处,我也不多废话了!”
临走之时,张作霖嘴上说着不废话,但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一边走,一边侧过头看着张学礼,眼中满是关切,“奉天距离北平也不远,电话线也接通了,你要是想跟我说话,直接打专线就行……”
听着老父亲絮叨,张学礼心里莫名踏实。
在外人印象里,老张奸诈狡猾、言而无信,可又有谁考虑过这位老帅身陷何种困境呢?
独自撑起奉系这杆大旗,面对国内外重重压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父亲,我返回奉天之后,你一定要加强身边安保力量!”
张学礼一脸郑重叮嘱道:“还有,你和大哥绝不能同坐一辆汽车!”
眼下局势复杂,小鬼子正处于丧心病狂边缘,指不定受刺激干出点啥出格事情。
张学良、张作霖,这两个奉系首领都在关内,目标太大了,务必要保证自身安全。
张学良走上来,胸脯拍得震天响:“汉文,你放心,我跟爹都有卫队呢!”
“回去了想要啥直接跟我说,关内好玩意儿少不了你一份!”
张学良没啥坏心眼,就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己慷慨的大哥。
但张学礼看着这家伙只想笑,纯粹就是小孩儿心理,还特喜欢当大哥,证明自身能力。
算了,配合一下吧!
“那行,大哥,我回去奉天之后,父亲和五妈妈就靠你照顾了!”张学礼对张学良说道。
一听这话,张学良心头火热,立马来劲了,当即就要表态。
“行行行!”
张作霖没好气摆手:“六子少说两句吧!”
自家人知自家事,张学良啥样做爹的还不清楚吗?
张学礼选择返回奉天,就是不想跟张学良在北平争接班人位置,二儿子大局观没得说!
张学良这家伙到好,夸他两句胖,还真喘上了!
呜呜呜!
列车鸣笛声响彻站台。
张学礼立正身姿,对着张作霖、张学良抬手敬了个军礼:“父亲、大哥,学礼回奉天了!”
说完,不等俩人还礼,张学礼转身上了车厢。
一步跨进车厢,回过头来,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的父亲和大哥。
火车轮毂开始转动,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缓缓向北而去。
呜呜呜!
火车加快速度,驶出车站,驶过山海关,一路向北!
安国军政府东北四省副巡阅使张学礼,走马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