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分了你家的土地,吴俊升、张作相、汤玉麟、孙烈臣……这些人土地怎么搞?也一起分了?不妥吧?”
王永江沉吟了一阵,建议张学礼暂时不要动老将们利益,否则前线军心不稳。
“老大人,老张家土地我可以做主,但像吴俊升、张作相、汤玉麟……这些人名下土地,咱们还得慢慢来!”
“做法其实很简单,咱们直接开辟一片新天地,将北大荒变成北大仓,我预计能增加3600万亩耕地,再无偿分给佃户们!”
“没了佃户们耕种,难道我二大爷、二叔他们还能亲自下地种粮食?可拉倒吧!”
“到时候我再出低价赎买土地,将土地分给佃户,只需要两三年时间,整个东北就能平均地权!”
张学礼抖了抖裤腿上泥点,胸有成竹说道,一点没觉得这事儿有多难。
“汉文,你这是阳谋啊,举重若轻,以四两之力拨动千斤,难题就这样被你轻易化解了!”
王永江闻言忍不住大为赞叹。
这一套组合拳下去,估计老将们会心服口服,不服也不行啊!
张学礼笑了笑,并没有骄矜自傲。
这就是工业化带来好处啊!
靠人力开荒,从秦始皇开始干到现在,你也干不出北大仓3600万亩耕地!
张学礼直接整几百辆、上千辆拖拉机,日夜不停开荒,别说把东北这片土地干完,把老毛子那边一块儿干了也没问题!
“只要佃户有了土地,政府就能跳过地主,直接从自耕农手里收农业税,暂定30%额度!”
“以后如果家里有人参军,应大幅减免农业税,只收取10%,刺激民众参军热情!”
王永江闻言连连点头:“汉文考虑周到,分田分地之后,我会登记造册,务必明确税务管理,避免冗费!”
“对了,老大人,厘金制度取消后,咱们关税收入大概能有多少?”张学礼问了一句。
“汉文,预计本年度海关收入将达到2500万银元左右!”王永江显然很高兴,谈到海关收入声音都透着振奋。
“2500万银元,这么多!”张学铭闻言都忍不住一惊。
1926年奉系总财政收入约为6000万元至7000万元银元,况且打了这么多年仗,帑藏早就空空如也。
眼下猛然有了一笔巨额收入,如何令人不震惊,只能说张学礼真有点石成金手段啊!
厘金制度是一项恶税,全国军阀们各交通要道设卡,对过往货物征收税款,名目繁多,年收入非常可观,历来被当成抽成手段。
这项恶税从太平天国诞生,到老蒋1930年代统一华夏后才宣告结束。
国府以关税替代厘金,1929年国府在名义上统一后,恢复了关税自主权。
次年关税收入达2.92亿银元,而东北关税收入达4000万-5000万银元,占比超过15%!
“眼下东北每年能有2500万银元关税收入,算是很正常的,过两年还会更多!”
张学礼笑了笑,显然对关税收入早有预料。
这可是国府大头,比起厘金制度收入更透明、更公平、更得人心,毕竟收外国人税总好过刮本国人地皮吧!
“汉文,2500万银元关税收入中,大连海关贡献最大!”
“日本控制了南满铁路、大连港,而这两项贸易量极其庞大,关税收入约占整个东北地区关税收入60%-70%。”
王永江顿了顿,忧心忡忡:“大量税款必须存储于日本银行,款项流向受到日方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