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到底是算法师,还是修仙的?”
他暗自嘀咕。
想不通,索性不想。反正系统挂机了,也没地方问去。
出了空间,穿戴整齐。手表指向四点五十。
他精神力全开,如一道夜风,悄无声息地掠过胡同屋顶。
漆黑的夜空像一张巨口,吞噬着所有的光。
张云启悄然落地,神识如网,洒向每一个沉睡的院落。
米缸见底的、孤儿寡母的……他各放了十几根萝卜和黄瓜。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笨拙的善意。
冥冥中,仿佛有一种指引,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妙意境,推动着他去做这些。
强大的精神海笼罩着整片区域,连冬眠的老鼠都无所遁形。
他一路疾驰,空间里的萝卜黄瓜堆渐渐变小。
就在他扫过一处隐蔽小院时,目光骤然一凝——
五个孩子被堵着嘴、捆着手脚,挤在一起沉沉睡着。炕上躺着三个大人,鼾声如雷。
“拍花子。”
张云启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
老四九城人常说,“拍花子”手段诡异,一拍人顶,人就迷糊,只能跟着走。
但这三人显然没那本事,否则也不必捆着孩子。
五六十年代,拐卖儿童已不多见。这,就是刚才那冥冥中的指引吗?
他如夜蝠般飘落院中,无声无息。
精神力拨开门栓,他掏出三棱军刺,蒙面走入。
两人在睡梦中被敲晕。
他拉开电灯,中间的中年人猛然惊醒,刚要出声,咽喉已被冰冷的军刺抵住。
几个孩子被灯光惊醒,发出“呜呜”的啜泣。
“别怕,哥哥来救你们。”张云启轻声安抚。
孩子们渐渐安静,只是眼中还含着泪。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落在中年人脸上。
“为什么干这个?别骗我。哪里人?还有没有同伙?”
精神力如锁,紧紧锁定对方。
中年人浑身发抖:“我们、我们都是昌平人……前几年饥荒,活不下去,开了介绍信来四九城打散工……可没户口、没粮票,还是吃不饱……回家也是饿死,才、才干了这行……老家昌平有人接应,这儿没了……”
感受着颈间的冰凉和那死亡般的注视,他不敢隐瞒。
张云启仔细探查着他的每一丝情绪,确认没有说谎。
“贫穷不是违法的理由。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我没权审判你,就让法律来裁决吧。”
话音落下,中年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张云启转身,温柔地对孩子们说:“我现在松开你们,别喊,也别跑。坏人已经被我制服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叔叔就来送你们回家。听懂了吗?”
孩子们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地掉。
一个小女孩抽噎着:“我要妈妈……”
张云启连忙安抚,松开他们的手脚,又用绳子将三个拍花子背靠背捆成一串。
他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其中一个大点的孩子。
“去派出所,把这个交给警察叔叔。”
孩子们跑向北街派出所,小手拍打着大门。
张云启站在拐角阴影里,直到看见派出所的灯亮起,有人披着大衣走出来,才悄然转身。
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