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轻轻扫过周晓白——嗯,气氛差不多了,该铺垫的也铺垫了。
说实话,除了多了段记忆,他骨子里仍是个普通人,喜欢在有好感的姑娘面前表现自己。
这没什么不好,真实才有血肉。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开脱——这绝不是因为人家好看,绝不是。
周晓白抬起眼,目光莹莹地落在他脸上。
“那么,骄傲的‘大彪同志’,”她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没忘记那个名字,“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当初要用‘张大彪’骗我?”
张云启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窘:“其实当时就想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你信吗?
作为一个四好青年,总不能见危不救吧。
那么周晓白同志,现在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以后请记住,我叫张云启。”
周晓白“扑哧”笑了出来,眼神俏皮:“好的,大彪同志。”
张云启无奈地摊手——这梗是过不去了。
周晓白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张云启……这名字好熟,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你在宣传科主要做什么工作?”
“平时写写标语、画些宣传画,偶尔也创作点文案,挺简单的。”
周晓白听着听着,忽然像被什么点醒了似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张云启……我想起来了!
《四九城日报》上有你的照片!
我当时就觉得眼熟,没敢认。
原来那首歌是你写的!
我特别喜欢,又轻又缓,特别好听……”
她眨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柔软的期待,
“能不能……也唱给我听听?”
张云启心头一跳。
这谁顶得住。
“行,那你在这儿稍等。”
他转身走向里屋,从空间中取出了那把吉他。
对不住了,汪老师,今天还得再借一首。
周晓白看着他抱着吉他走出来的样子,微微一怔——这人,这样看起来还挺……帅的。
张云启轻咳一声。
“周晓白同志,下面这首歌,送给你——”他故意在某个词上缓了缓,才轻轻接上,“《我爱你,ZG》。”
周晓白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这人……怎么唱歌还带大喘气的?
吉他的弦音轻轻响起,像冬日的溪流,清冽又温柔。
每当我感到疼痛就想让你抱紧我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触摸我的灵魂
每当我迷惑的时候你都给我一种温暖
就像某个人的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肩膀
有时我会孤独无助就像山坡上滚落的石子
但是只要想起你的名字我总会重拾信心
有时我会失去方向就像天上离群的燕子
可是只要想到你的存在就不会再感到恐惧
我爱你ZG心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我爱你ZG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有一天这首歌会变老……
周晓白托着腮,静静坐在凳子上,听入了神。
民谣里裹着一点点摇滚的沙哑,吉他的声音在冷空气中轻轻震颤,撞上墙壁,又柔柔地落回耳边。
屋里,一个人低着头弹唱。
另一个人仰着脸倾听。
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很轻。
像一张渐渐显影的旧照片,将这一帧染成了属于这个年代的、温柔的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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