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新婚妻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还有更热闹的。
要说最能折腾,还得是贾张氏,跟谁都能杠上……这院里,家家户户都是人才。”
秦淮茹眼前立刻浮现出傍晚遇见的那个老太太——三角眼,吊梢眉,一脸凶相。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轻声道:“幸好李媒婆临时改了主意,没让我嫁进贾家。
要不然,落在那种婆婆手里,还不得被磋磨死?”
两人说着话,已走出十几分钟远。
林逸利落地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我载你回去。”
秦淮茹轻轻侧坐上去,双手自然地环住林逸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夜风很凉,但她贴近他不是为了取暖,只是贪恋这份刚刚拥有的亲密。
想起白天见过的贾东旭,虽说比那几个满院乱窜的熊孩子强些,可要是和林逸放在一块儿比……那简直没法比。
此刻的后院,傻柱早已按捺不住。
还不到八点,他就蹑手蹑脚地溜到后院,蹲在菜窖后的阴影里。
林逸家窗户黑着灯,他急得直搓手:“这么早就睡了?
不能吧……许大茂和刘光齐这两个孙子怎么还不来?
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正嘀咕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傻柱慌忙缩回身子,屏住呼吸——竟是林逸带着秦淮茹从中院回来了。
他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暗叫好险。
林逸眼角余光早已瞥见菜窖那边鬼鬼祟祟的身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个小子想听墙根?
那就让他们好好听个够。
回到屋里,秦淮茹立刻忙活起来,麻利地生火烧水。
她要给自己男人好好泡泡脚,解解乏。
“淮茹,”林逸坐在炕沿,忽然开口,“这盆洗脚水先别倒,留着有用。”
秦淮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
林逸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新婚之夜,少不了有人想来听墙根。
待会儿,我请他们喝一壶特制的‘好茶’。”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压低声音问:“是傍晚见到的那三个憨货吧?”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尤其是那个傻柱,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
林逸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霸道,
“你的洗脚水照常倒掉就行。
我女人的洗脚水,可不能让他们沾着。”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一甜,轻轻点头:“嗯,知道了。”
……
林逸泡完脚,顺手拉灭了电灯,点上两根大红喜烛。
跳跃的烛光将新房染上一层暖昧的橘红。
秦淮茹端着另一盆热水,躲进里屋擦洗身子。
窸窸窣窣的声响,透过薄薄的门帘传出来。
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傻柱顿时来了精神,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许大茂:“快看!点蜡烛了!好戏马上开场!”
林逸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将窗栓轻轻拉开一条缝。
今晚,他要给这三个小子上堂难忘的课。
“林逸,我洗好了。”
里屋传来秦淮茹细若蚊吟的声音。
林逸掀帘进去时,新媳妇已经整个人缩进大红喜被里,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
炕烧得暖烘烘的,林逸笑着去掀被角:“这么捂着,不怕闷坏了?”
被窝里的秦淮茹双颊滚烫,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该来的终究要来,她声如细丝:“不……不怕。”
林逸利落地将她的洗脚水泼在窗外——正是那三个家伙逃跑的必经之路。零下十几度的寒夜,水很快就能结成一层薄冰。
这一番准备下来,眼看就要九点。
三个冻得哆哆嗦嗦的家伙见林逸倒完水,立刻蹑手蹑脚地凑到窗根下。
“冻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