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扶住他身子,我先剪开他上衣。
我要给他施针止疼止血,再来一个师父拆这个卡盘。”
他利落地拿出剪刀,剪开伤者的衣袖。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和伤者粗重的喘息。
“别怕,我现在就给你施针止血止疼。
你马上就感觉不到疼痛,这样才能拆开机床抽回你手掌。”
工人点点头,咬紧牙关。
这时,其他医务人员和厂领导也陆续赶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林逸的动作。
“机修师傅上来拆机器,血已经止住。王学兵准备酒精消毒……”
……
十几分钟后,工人的手掌被一点点从卡盘中取出。
一些胆子小的工人不忍再看,转头离开。
万书记这才走上前,低声问:“小林,你看能保住吗?”
林逸正运转生死两仪,悄悄吸收着伤者整条胳膊的死气。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虽然不能说恢复如初吧,但也不会耽误以后上班。”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地上躺着的伤者用左手抓住林逸的裤角,声音虚弱却充满恳求:
“林医师救我,我残废了一家老小就要饿死……求求你保住我胳膊。”
万书记蹲下身,看了看那只已经用酒精消毒过的手掌,安慰道:
“同志你放心,厂里不会不管你的。
林医师说能救肯定能救你……”
“谢谢万书记!”
伤者得到承诺,终于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林逸检查了一下,说:“没事,暂时昏厥。现在送医务科治疗室吧!
我是不会白领轧钢厂高工资的……保住手问题不大。”
万书记点点头:“很好,我们是信任林医师的。”
伤者被迅速抬往医务科治疗室。
林逸再次为他清洗消毒,随后施针百会穴让他进入深度昏睡。
治疗室条件简陋,但对拥有透视能力的林逸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手法娴熟地清理、缝合,一旁的其他医师看得目瞪口呆——
这样的技术,他们再学十年也赶不上。
一个小时后,林逸用纱布将两贴黑玉断续膏仔细地包裹在伤者手掌上。
“好了,送观察室输液吧!
十天换一次药,过几个月就能恢复。”
林逸走出治疗室,万书记和他一起回到办公室。
“小林,这里就咱们两个。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有把握吗?
昨天娄董事还嘱托我照顾你,你要是没有把握的话……”
林逸明白领导的好意,但他更需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
他笑了笑,语气从容:“万书记你放一百个心,我又不是傻子,这事怎么可能开玩笑。
这样跟你说吧,我和爷爷十几年来都受娄家的照顾,所以我才听爷爷遗言,回报娄家留在这里帮忙……
只是普通的骨折,不用害怕。”
万书记看着林逸自信满满的表情,终于放下心来。
只要几天后伤者的手不发炎、不截肢,这事就算稳了。
“好好,走吧跟我一起去小餐厅吃饭。现在大食堂连刷锅水都没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小餐厅走去。
林逸又将他和娄家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万书记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这样,你爷爷救了娄老爷子一命。
娄家接济你们十几年,刚好把你养大成才。”
“大致就是这样,”林逸微笑,“所以我才一直留在轧钢厂报答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