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飘着初冬的寒意,中院水池边早已聚了不少人。
水龙头哗哗作响,漱口声、泼水声、打招呼声混成一片,白雾从人们口鼻间呵出,在晨光中袅袅散去。
易中海瞅准这人多的时机,清了清嗓子,站在水池边的石台上提高了声音:
“各位老邻居、老伙计,东旭是我徒弟,他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实在操办不起。
这酒席,就由我这个当师父的来张罗!
两天后,大家都来喝两杯——记住啊,妇女孩子也都来,一个别少!”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贾家方向瞥了一眼,随即纷纷堆起笑脸朝易中海道贺。
只要能让家里的女人小孩也上桌,谁办这酒席,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这时,阎埠贵刚提着搪瓷缸子从傻柱那儿接了一缸子热水,听见这话赶紧凑上前:
“老易,写礼单的活儿交给我吧?
你也知道,咱们院里论小楷,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易中海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头:
“成,礼单就交给你了。
放心,一块钱的润笔费少不了你的。”
他转头又朝一旁正抽烟的何大清招呼:
“老何,后天的灶上的事儿就靠你了,你这大厨不出马,别人可撑不起这场面。
你的辛苦费,我也一并安排。”
何大清吐了口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几天闹得家家户户心里不踏实的贾家酒席,总算有了着落。
要是贾张氏真敢打各家各户的主意,院里已经有好几户放话不去坐席——
媳妇孩子吃不上,自己去也没意思。
更何况,贾张氏也摆不出什么像样的排场……
一旁正刷牙的林逸,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看出,这两家肯定是背后谈妥了什么。
不然易中海不会一开始不提,现在才跳出来包办。
……
轧钢厂大门口,人来人往。
林逸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前两天受伤的车工老宋和他媳妇等在门口。
老宋的手裹着纱布,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林医师,谢谢你啊!”
老宋一见他,连忙迎上来,
“今天手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媳妇非要当面谢谢您,我们就等在这儿了。”
林逸看着这对朴实的夫妻,笑了笑:“都说了,治你的手是我分内的事。
厂里出的意外,我是厂医,这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