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碗红薯粥垫垫,我这就炖肉去。”
见她懂得细水长流,林逸含笑不语——夫妻过日子,原该这般有商有量。
为掩人耳目,他转身又熬起药膏。
待中药味弥漫开来,谁还辨得清炖的是羊肉还是当归?
秦淮茹将羊肉下锅,盛了碗稠粥递来。
林逸接过碗顺势将人揽到腿上,薄唇贴着她耳廓低语:“吃饱喝足后……炕上也得庆祝。”
温热气息拂得秦淮茹耳根酥麻,想起婆婆丁氏的叮嘱,她声若蚊蚋:“那……能不能像上回那样?那样……舒坦。”
说着羞赧地轻捶他胸口。
“还吃不下?”林逸低笑。
“你自个儿什么尺寸心里没数?”
秦淮茹嗔怪着往他怀里钻。
……
暮色渐浓时,羊肉香气混着药草味飘出窗棂。
秦淮茹舀了满盆奶白浓汤,两人就着蒸饼大快朵颐。
“跟着你,真是掉进福窝里了。”秦淮茹啃着羊排,眸中映着灯火,“这日子美得跟做梦似的。”
林逸擦去她唇边油花:“咱吃香喝辣,也不能忘了爹娘。
周日我陪你回秦家村,天冷了,得送些过冬物资。”
听闻丈夫主动惦记娘家,秦淮茹鼻尖发酸,重重点头:“哎!谢谢当家的!”
……
暖意融融的屋里,小两口吃得额头沁汗。
隔壁聋老太扒着门缝耸动鼻翼,浑浊老眼满是困惑:“这熬的什么药?闻着像肉香又掺着苦味……”
其他住户倒未起疑,只当林家又在炮制药材。
唯有贾家屋里阴云密布。贾张氏瞪着桌上那盘少油寡水的炒萝卜,筷子摔得噼啪响:
“东旭!明天买只鸡炖炖!
肚里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贾东旭苦着脸:“妈,前几日刚吃过席。等月底发了工钱再说吧……”
贾张氏剜了眼闷头吃饭的儿媳,突然发难:“兰子!你手里不是有余钱?先拿出来称斤肉打打牙祭!”
马兰冷着脸把窝头揣进衣兜:“想吃自己买去。
厂里棒子面都快断顿,还做梦吃肉?”
贾张氏勃然变色,枯瘦手掌重重拍桌:“今儿就把话挑明了!
往后你们两口子的工钱都得交我管!
这才几天就推三阻四,当老娘是泥捏的?”
“贾东旭!”马兰猛地站起,声音淬冰,“你跟她说明白!”
被点名的男人缩着脖子,看看横眉立目的母亲,又瞅瞅面覆寒霜的媳妇,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挤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