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保卫科长老王亲自带着两名干事,骑着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红星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他亮出证件,面色严肃地对轧钢厂保卫科的人说明来意:“同志,我们是东风食品厂保卫科的,你们厂七级锻工刘海中同志,涉嫌教唆子女潜入我厂区进行栽赃陷害活动,性质恶劣,我们需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一听,涉及本厂老师傅和兄弟单位,不敢怠慢,立刻层层上报。很快,得到指示,由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带路,一行人脚步匆匆地直奔第二车间。
此时正是上午生产最繁忙的时候,车间里机床轰鸣,铁屑飞舞。当一群穿着不同制服的保卫干部神情严肃地出现在车间门口时,不少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刘海中师傅在吗?”王科长洪亮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依然清晰。
正在指导徒弟操作一台冲压机的刘海中闻声抬头,当看到自家保卫科的人陪着几个陌生面孔的保卫干部径直朝他走来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但他强作镇定,放下工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李科长,王科长,找我有事?”
王科长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开门见山:“刘海中同志,你的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今天上午非法潜入我们东风食品厂,意图栽赃陷害我厂职工杨天,人赃并获。他们供认,是受你指使。请你现在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在刘海中耳边炸响,也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工人们瞬间哗然!
“什么?刘师傅指使儿子去偷东西?”
“还是去食品厂栽赃?栽赃谁?”
“不能吧?二大爷平时挺正派的啊……”
无数道惊愕、怀疑、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刘海中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胖脸上。他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胡说!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刘海中猛地跳起来,挥舞着双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我刘海中是厂里的七级工,红星四合院里的二大爷!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是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自己犯了错,还想拉我下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听信他们一面之词!”
他试图用音量和高帽子的身份来掩盖心虚,额头上却不断渗出冷汗。
王科长不为所动,语气冰冷:“是不是污蔑,调查清楚了自然知道。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他身后的两名食品厂干事立刻上前一步,态度强硬。
轧钢厂的李副科长见状,也沉着脸对刘海中道:“刘师傅,既然食品厂的同志找上门,你就先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影响车间的正常生产秩序。”
在周围工人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刘海中如同斗败的公鸡,脸色灰败,浑身僵硬地被“请”出了车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这比他挨一顿打还要难受,他积攒多年的脸面,在这一刻丢得一干二净。
……
到了食品厂保卫科,一看到垂头丧气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刘海中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指着两人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敢跑去偷东西!还敢撒谎说是我让你们去的?我刘海中怎么会生出你们这种又蠢又坏的儿子!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本来还指望老爸来了能救他们,没想到刘海中一来就撇清关系,还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他们头上,顿时也火了。
刘光天梗着脖子反驳:“爸!明明就是你让我们去的!是你让我们买面包塞杨天包里诬陷他!现在你怎么能不承认?”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两个小畜生,自己做错事还想拉老子下水?”刘海中矢口否认,演技爆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