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字一句:
“天火为引,玉佩为凭。当七钥散落之时,必有持火佩之人现世。此人将窥见迷雾中的路径,于绝境中开辟生路。隐修一脉当倾力辅佐,视若圣子,助其集齐七钥,开启星门。此为文明续存之唯一契机。”
雅间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
陆川看着帛书上的图案,又看看墨尘认真的表情,缓缓道:“你们认为……我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焚天烬火乃极阳天火,程守拙玉佩是传承信物,这两样你都有了。”墨尘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从将军山到落星湖,从明心诊所到北旧17号,你每一次都在看似绝境中找到出路。这不仅仅是运气,陆川。”
他收起帛书,语气郑重:“隐修会内部已达成共识。从今日起,你将享有‘圣子’级权限,可调动本会在华夏境内的大部分资源与人手。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找到所有钥匙,打开星门,为这个文明争得一线生机。”
陆川沉默片刻。预言?他从来不信这些。但隐修会的支持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在星火会分裂、回收者步步紧逼的当下。
“我需要两件事。”他开口道。
“说。”
“第一,保护清尘安全转移到西北,并在那里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西北地域辽阔,人烟稀少,适合作为后续行动的跳板。更重要的是,第三把钥匙的线索指向塔克拉玛干,我们需要一个前进基地。”
墨尘点头:“隐修会在西北确有据点,位于祁连山深处的一处秘境,外人极难发现。我可以调派一支‘护道者’小队,今晚就出发接应清尘,确保他安全抵达。基地建设也可同步进行,我们有现成的物资和人员储备。”
“第二,”陆川继续道,“关于深海星门的探索,我需要一切可能的情报和支持。海洋不是我们的主场,回收者在那边可能早有布局。”
“这个更棘手。”墨尘沉吟,“东海那片海域确实诡异,近百年来失踪的船只飞机不计其数。隐修会曾三次尝试探索,最远一次抵达边缘,就遭遇了强烈的灵能乱流和……某种巨型生物的袭击。”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袋:“这是三次探索的详细记录,包括水文数据、灵能波动图谱,还有那‘生物’的模糊影像。你拿回去研究。另外,三天后沿海的‘听潮阁’将举办一场私密交流会,届时会有几位专攻海洋灵能学的研究者到场,我可以安排你以隐修会特使的身份参加。”
陆川接过文件袋,入手沉重。
“最后,”墨尘看着他,“关于周家。他们提出的和解,你打算怎么处理?”
“三天后,我会去周家。”陆川平静道,“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在推动,总要当面看看才知道。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周家传承《烈阳诀》,与焚天烬火同属火系,其中或许有关于‘钥匙’的线索。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我没有理由不去拿。”
墨尘笑了:“需要隐修会派人随行吗?周家虽然示弱,但终究是百年世家,底蕴犹在。”
“不用。”陆川摇头,“人多反而显眼。我一个人去,反倒让他们摸不清深浅。”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半小时后,陆川起身告辞。
离开茶楼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平常而安宁。
但陆川知道,这片安宁之下,暗流正在汇聚。
他招手叫了辆车,报出静心苑的地址。车子启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茶楼方向。
墨尘站在二楼窗边,正目送他离开,青衫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预言?圣子?
陆川收回目光,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不管隐修会是因为什么选择支持他,这都是当前最有利的局面。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继续落子。
直到,揭开所有真相的那一天。